当你满心欢喜,以为终于可以有未来同行之人,可最后发现不过大梦一场,你会怎么办?
秋雨便是这么不懂人心,依旧无忧无虑地扑簌簌落下,丝毫没有意识到它浇在人心上烙印出新鲜的伤痕。
韩乐匆匆忙忙打着伞,跑到不知何时站在院中淋雨的张煜德身侧,费力举高手,想要为他遮住风雨。
“大人!”
张煜德宛若无知无觉。
他还穿着昨天的红色喜服,只是头发略微凌乱了点。
她……跑了。
她不愿意嫁给他,甚至不惜抗旨。
尽管也不是没有猜测。
就这么站了快一个时辰,站到双脚麻木,张煜德才抬起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缓缓扶住韩乐颤巍巍的手,露出一个牵强的笑:“韩乐,你真是傻小子。”
也就只有你,还会陪着我。
韩乐简直要哭了,自张煜德微末之时,他便义无反顾地跟着他,高中了,陪他喜;被贬了,陪他忧。
他从没有见到自家大人如此模样,即便是父母相继去世,即便是小小的官场还被人欺凌。
韩乐知道,以前的风轻云淡,不过是张煜德强自镇定,而一桩又一桩的事情压下来,人,也会垮。
回到屋里,张煜德脸上勉强的表情已然淡了,取而代之的还是从前温和的模样。他换下湿透了的喜服,轻描淡写坐在桌前,默默喝着冷茶。
韩乐想要阻止,但也明白,此刻还是别招惹大人的好,反正淋了这一场,也不怕这一杯的事。
*
“新娘子……不见了!”
这个时候,江云鹤早已带着春雪邀月离开了客栈,顺风顺水往竹林别院而去。
漆成荫就等在门口,显然并不打算将人领进门,只打算就这么说清楚。
看到她还左一个右一个带了两个人过来,漆成荫也并不惊讶。
“给你。”
江云鹤不客气地接过文牒,揣进怀中,却并不急着离开,而是恳切道:“走得匆忙,带不走青鸾,虽然已经麻烦你很多了,但还是想问问,你能否再帮我个忙,帮我养青鸾一段时间。日后刀山火海,我都会报答你的。”
漆成荫摇摇头:“不需要刀山火海,只用在我落难时搭把手,便足够了。”
“嗯?好。”江云鹤听得茫然,漆成荫乃端阳侯与长公主独子,还有个皇帝舅舅,一辈子都在金银窝里,怎么可能会有落难需要她帮忙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