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江云鹤也是连连答应，但并未放在心上，不如以后从其他方面找补好了。

“眼下城门已关，你们还得待到天亮，但我这地方……实在不方便，你们得自己找些方法。”

“好。”江云鹤爽快答应，向着漆成荫拱手行礼，带着春雪邀月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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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夜深露重，皇帝还没有睡下，披着外袍，飞快写着什么。

“陛下，夜已深了，早些歇息吧。”身边大太监看了看时辰，弓着腰道。

“外面怎么样了？”皇帝头也不抬。

大太监跟着皇帝那么多年，早就练就了堪比读心术的能力，连忙道：“张大人……未能接到江四小姐。”

闻此，皇帝终于停了笔，抬起头来却是一声叹息：“果然。”

“到底利用了张卿，你下去准备，明日送些东西去张卿府上。”

大太监微微迟疑，灯火扑朔，难得看不出来陛下心思：“不用派人将江四小姐找回来吗？”

“也对。”皇帝垂眸，看着不远不近的地方，“叫羽林卫去找吧，最好别让她……离开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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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微亮，城门有羽林卫的兵士挨个查问过路人，然而忙到天黑，也没能找到他们想找的人。

毕竟绝对没人会想到，江云鹤不过稍微乔装打扮，便拿着漆成荫利用户部职位之便伪造的文书顺利出了城。

虽然对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留恋，但真到了要离开时，江云鹤还是忍不住回头。

这座千年古都，历朝历代的都城，寸土寸金，处处都是庄严与贵重，却缺乏了点鲜活之气。

此去山高路远，前路未知，无所依傍。

江云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眉眼变得更加凌厉。

她本是不屑于逃跑的，但既然已成僵局，换个地方说不准能找到更有用的线索。

“姑娘。”春雪察觉出她心绪的变化，以为她是还有不舍，忍不住拉住她的手。

江云鹤耸耸肩膀，转过身去，一手揽住一人，爽朗一笑：“该走了，燕都不是我该待的地方。往后可能风餐露宿，再无锦衣玉食，你们，可不一定撑得住呢。”

春雪邀月被她的笑容感染，也是笑了起来，原本未知的路，在这一刻，却没什么好害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