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是百姓安睡时,也是权贵享乐时。
赵士元与友人坐在三楼包厢,这里是观赏歌舞的最佳地方,他的友人身边都有貌美女子相伴,只有他身边清清静静。
“赵兄,今儿怎么?不要人服侍您?”
“不急。”赵士元小酌两口,带着轻笑,若不是在这种风月场所,倒有几分出尘。
月上中天,无云无星。
台上歌舞暂罢,花月楼楼主登台。
“诸位,今儿来我们这花月楼,可是来对了。”楼主开口,却并没有立刻说明,而是等待着台下人发问。
“楼主,今儿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台下哄笑。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花月楼来了位极为美貌的淑女,已经调教好了,其容貌可算作花魁。更重要的,还是个雏儿。”
这么一讲,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是来拍卖花魁的,确实算作大事。
楼主也不拖沓,当即说了起拍价。
价格不断往上攀升,来的人不是达官贵人,便是富商豪强,最不缺的就是银两,就算那淑女没有露面,不知真伪,也有不少人愿意为了一睹为快豪掷千金。
“一千两,黄金。”
落地无声。
众人纷纷惊愕地抬头去寻找音源,然而因为特殊材质的处理,他们并不能分辨出是哪个包厢里的人如此豪横。
只有赵士元的友人们惊讶得目瞪口呆。
都知道赵士元有个左相父亲地位无上,却没料到他们家如此富可敌国吗。
“哈哈哈……原来赵兄就是为了这花魁淑女而来啊。”只能纷纷恭维。
自然不再有人能够加价。
赵士元合上折扇,一身矜贵,道:“诸位好好玩,今日都算在我头上,我先走了。”
“好好好,多谢赵兄。”
赵士元带着小厮出了包厢,径直便往楼上走去。
*
“不好了不好了。”阿岚气喘吁吁地敲开江云鹤的客栈房间门,“有线索,但得加快了。”
事情发生得非常突然,于是乎,江云鹤根本来不及乔装打扮,便得匆匆忙忙出门,以女子之身闯入花月楼。
可惜这花月楼就是有钱,不知道请了多少江湖能人,每天闲得发慌,就等着有人上门闹事。
崔道彦在花月楼打工半年,筋骨都要散了,看着提剑而来的江云鹤,只觉得莫名兴奋。
其他人也是同样。
不过看到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他们也都有些失望。
“让我进去。”江云鹤拔出剑来,沉声道。
这么多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她还真不一定能成功打进去,但时间就是金钱,也不知道江云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不能退缩。
“啧啧,兄弟们,我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小孩怕是不妥,不如就我一个人上。”崔道彦笑哈哈。
他是这面的老大,既然他开口了,其他人也都知道他实力最强,自然没有话说。
江云鹤算是看出来了,打过这一个就行,遂并不犹豫并不谦让,举着剑就劈了上去。
“丫头怎么把剑当砍刀使?这可不对头啊。”崔道彦并不慌乱,他也是个用剑的,手上剑还是鼎鼎大名的虎魄剑,剑下亡魂无数。
“别说废话。”江云鹤十八班武器样样都会,最最精通的却只有长枪和剑,一个用在战场,一个用在江湖。
刀锋相接擦出火花,江云鹤的优势是身轻如燕,而崔道彦的优势却是力大无穷。
江云鹤头一次有了棋逢对手的感觉,每一次卸力都必须全神贯注,否则就得挨上一剑。
最后二人身上都是各处挂彩,江云鹤抓住机会,再卸力道,趁着崔道彦笨重来不及平衡时候,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弯儿,尔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抵在他的脖颈处,宣示此战胜利。
崔道彦半跪在地上,感受着剑锋擦过皮肉的微微痛感,知道自己输了,心服口服。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输了,都不许拦!”
“承让。”江云鹤看出他是个说话算话的侠客,并不多留,收回剑便冲进花月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