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转身要离开,裴于景气得胃疼,将剑抵在了他后颈。
身旁的小卓急忙下跪:“将军手下留情!我家大人今日腿脚不便,这才出此下策,他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解释。”
裴于景咬牙切齿:“宁枕清,借刀杀人这招用得不错,但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收了剑气呼呼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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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不会暗中报复吧?”
宁枕清和大理寺的人查完死因,又进行一番分析后天色已晚,回府时跟在身边的小卓终于把憋在心里的担忧问了出来。
宁枕清:“无妨,他若报复我亦有手段治他。药送过去了么?”
小卓:“早就派人送去了,探子说裴将军脖子上的伤口还未上药就愈合了。”
宁枕清随手佛掉一朵梅花上的雪,淡淡地“嗯”了一声,让小卓先退下了。
不管裴于景用没用上,他道谢的诚意总归是送去了。
除了药还有一些金银宝贝。
算扯平了。
他现在忧心的是到底谁在背后动手脚,又会不会再上演今日这般情形。
经仵作查验,这些死者每一个都死法不同,有的是被人捅了腰,有的是被人下毒,还有的是吃了猛药纵\欲过度而死。
其中一位死者的死法倒让宁枕清印象深刻,是被别人下了盅,意乱\情迷而死。
他记得前不久太后大寿,来了许多异域使者,裴于景从他们那里淘来许多盅养在家里。
是蹊跷么?还是这件事真的和裴于景有关?
正走神间,就听到门外一阵喧闹。二姐回来了。
宁枕月外出打猎收获颇丰,看到他在梅花下站着赶紧小跑过去拽他进屋:“阿清,夜里冷,怎得在外面?”
宁枕清脚还痛着,只是想在外面透会气,被她这么用力一拉牵动伤口,小声撕了声。
“受伤了?谁干的?莫非是裴于景那混账又欺负你了?”
宁枕月把手中的弓扔给小厮,见宁枕清不语只当他是默认,问身边的侍从今日发生了何事,侍从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宁枕清只顾着疼根本没在意她说了什么,等反应过来时宁枕月已提刀出了门。
要找裴于景兴师问罪。
宁枕清本想阻拦,但转念一想,二姐就算误会裴于景,也不会动真格,顶多就是骂他几句解气。
退一步想,裴于景断不会让自己受委屈,也会为自己辩解一二。
他根本不用瞎操什么心,且回房休息便是。
裴于景本就在气头上,又莫名奇妙遭了宁家二小娘子一顿骂,心里更加记恨宁枕清。
他一个男子并不想跟二小娘子计较,等她骂完才淡淡开口:“小娘子不如回去问问你那好弟弟,他今日利用我做了什么?到底是他伤了我还是我伤了他?”
“呸!”宁枕月不愿听他狡辩,“若你不招惹他,他怎会同你坐同一辆马车?还请裴将军日后自重,自己名声不好莫要影响我阿弟。”
裴于景:“……”
他就不该心软去抱宁枕清,临了还被这个骂完那个骂。
本就有气撒不出,偏偏回来偷听完墙角的探子不会看脸色:“将军,宁大人说您……说您……”
“说我什么?”裴于景攥紧手中的茶杯问。
“说您……这儿有疾,劝宁二小娘子莫要跟您一般见识。”
探子跪在地上指着自己的脑袋说。
裴于景气极反笑:“是么?还说了什么?”
“还说您……报复心极强,行事放荡,喜欢调戏别人……”
裴于景沉默了。一面利用他,一面还这般诋毁他。
调戏别人?
他不就调戏过宁枕清一人么?
既如此,那他不如就将这莫须有的罪名坐实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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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府里的医官给宁枕清把了脉,开了药方,又为他的脚踝上了针灸:“大人放心,明日便可消肿下床走动,只是不要过于动弹劳累。”
医官走后,宁枕清剪了烛火宽衣躺下,刚觉困乏裴于景就破窗闯了进来。
比宁枕清摸出枕下短刀更快的是裴于景的绦带。
他整个人压了上来,迅速将宁枕清的双手绑了起来。
宁枕清本就困倦,此时被他这么一搅更是浑身酸痛,手腕连着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下去!”
他气得脸微红,眼底浮现出薄薄的水汽,如一块被人亵玩的玉石,愈是反抗愈是动人。
裴于景险些被恍了神,忘记自己深夜闯入的目的。
“有病么?”宁枕清瞪着他。
裴于景眸色深邃,盯着他的眼睛:“宁大人怕是忘了,昨日的账我们还未清算。”
“既然礼物你收了,那就算扯平。”宁枕清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跟他说话。
裴于景冷笑:“你说扯平就扯平?利用完裴某就想踹掉,天下哪有这般美事。”
他两手撑在床上,此时说完便俯身向他靠近。
本来只是想吓唬他,奈何宁枕清反应过于激烈,一只腿屈起往不该踢的地方撞去,以至于裴于景吃痛一个踉跄直接贴上了……他的唇瓣。
凉意在彼此唇边停留片刻,很快被温热代替。
宁枕清忽然瞪大眼睛推开他。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