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来点，不然我怎么亲？”宁枕清示意他往前靠近。

裴于景俯身与他鼻尖相抵，心情愉悦地等他吻自己。

谁知宁枕清趁他心猿意马时快速从他怀里钻了出去，跌跌撞撞往外跑去。

裴于景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人捉了回来紧紧禁锢在怀里：“你逼我的。”

说着朝他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积压多日的发泄，肆意又凶狠，仿佛要将宁枕清融进骨血里。

宁枕清快要溺死在猛烈的鬼气中，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前来关门的鬼侍隔着薄纱看到两位鬼主吻得难舍难分，急忙走了。

“……唔……裴于景……我要——”

……

宁枕清生理性眼泪自眼角滑落，声音微弱地骂道：“我……要杀了你。”

裴于景帮他穿好衣服：“等你恢复，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刚才我去你命府探了气息，发现你之前吃了太多续命药损了心脉，这些天哪儿都不要去，就在我这里休息。”

宁枕清冷哼一声，既然反抗不了，不如先在这儿养精蓄税。

他躲进被窝里沉沉睡去。

裴于景确定他完全睡着才去掀开他的被子里躺床了进去。

一个月。

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这次好不容易用这种方式把他拽回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他随随便便离开。

裴于景从身后抱着他，感受着宁枕清冰凉的体温，心底升起一丝酸涩。

他要是能喜欢自己就好了，哪怕一丁点也行。

算了。

奢侈这个做什么，只要他人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

裴于景轻轻吻上宁枕清的后颈。

宁枕清只觉得大脑一片混沌，一直在做梦，梦里他和裴于景签了什么契约，他的身份还不是鬼王……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头好痛。

想到宁女士的笑容，宁枕清的意识渐渐清明起来。为了到阳间历练，他靠在树上翻了很多天的投胎薄，甚至悄悄去阳间寻找合适人家。

鬼王得知后惩罚他在阳间飘荡一个月。

那天下着大雨，宁枕清的魂魄本就虚弱，淋了雨更是无法奄奄一息，小小的一个鬼团子幻化成脏兮兮的小黑猫被路过的宁女士温柔地抱起来带回了家。

这一晃已过去了24年。

他又想到在阳间的某一世无意中捡了个小狼鬼回家，留在身边亲自教导渡化。小狼鬼的名字叫……

“裴于景！”宁枕清彻底清醒过来，用力想要推开将自己紧紧搂在怀里的某人。

裴于景不明所以：“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说着将他搂得更紧了。

宁枕清顾不上他们刚才在梦里做的这些羞耻事，只想快点把裴于景劝醒，语气焦急：“你清醒一点，我们被桥边鬼控制了。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裴于景一手锢着他的腰，一手摸上他的额头：“是做得太狠，把你弄发烧了吗？”

在胡言乱语什么?

宁枕清：“……”

再不离开，桥边鬼就会侵吞他们的魂魄，时间紧迫，他只好给了裴于景一巴掌：“离开这里。”

裴于景以为他刚回来又要回去，顿时有些气恼，按着宁枕清的后脑勺朝他吻了下去。

宁枕清猛地睁大眼睛。

疯了吗？

打一巴掌还不清醒?

这个吻充满掠夺，又带着些难耐的克制，宁枕清被迫仰头与他纠缠，唇舌间尽是温热的木瓜香味。

他被吻得头懵腿软：“唔……”

意识似乎又越来越模糊。

不行。

不能这样下去。

再被桥边鬼控制自己也许再也醒不过来。

试试让裴于景先带他离开，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宁枕清突然不再抗拒，主动亲吻着裴于景。

裴于景有些失神，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主动过了。这样的他更让人情动。

一吻之后两人都有些喘/息，裴于景亲掉宁枕清脸上的泪：“你不对劲。”

宁枕清硬着头皮哄他：“带我先离开这里好吗？你相信我说的话，我们是真的遇到了危险。”

裴于景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戏谑道：“好啊，说你喜欢我，我就带你回阳间。”

宁枕清有一瞬的呆滞。

随即又反应过来，这是梦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裴于景眼中闪过一丝难过：“我就知道你不愿——”

“喜欢你，我喜欢你裴于景。”

话刚说完，一时间周围的陈设都开始瓦解坍塌，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两人回到奈何桥旁。

宁枕清跌落在地，终于松了口气。

搞不懂一句话而已，竟然能回来了。

总之回来就好。

他抬头对上裴于景的视线，发觉他的眼神似乎还停留在梦中。

难以置信中藏着一丝喜悦。

不会还没清醒吧？

宁枕清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肩膀摇晃，裴于景回过神儿来冲他傻乎乎地笑了下，然后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