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数码店门口停下。林倩倩想跟着下车，被程青按住了：“你坐着，我很快就出来了。”

她推开车门，走进店里。五分钟后，拎着一个小盒子出来。

回到车上，林倩倩好奇地凑过来：“程青姐你买的什么？”

“监控。”程青把盒子放在座位上，语气随意轻松，“家里那种家用监控，连手机的那种。这段时间不是老是不在家，想着在客厅装一个，在外面方便我看小白在家干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前座。

墨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稳稳的，连一丝多余的颤动都没有。

“要装在客厅吗？”林倩倩凑过脑袋，好奇的问。

“嗯，就装在客厅，只要能照到猫窝就行。”

墨屿的视线始终落在前方的道路上，就好像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一样，一点余光都没有分过来。

程青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动了动，没再说话。

车子一路开到宿舍楼下。林倩倩先跳下车，程青慢吞吞地跟着下来

她站在车门边，看着坐在车上，看起来没有下车意图的墨屿，开口：“要不要上去喝杯水再走？开了这么久的车，辛苦你了。”

墨屿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穿过半开的车窗看着程青。程青脸上带着客气的笑，眼神坦荡荡的，看起来就只是随口客套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一秒。

“不用了。”墨屿说，“还有事。”他的语气很坚定，坚定得都有些不客气了。

林倩倩敏锐地感知到空气中的不对劲，求知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摆动。

程青也不勉强，点点头：“那行，回头再谢你。”

墨屿点头，利索地点火，踩油门，车子掉头缓缓驶出小区。

程青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直到那辆黑色SUV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

她的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她没说话，扭头就走。

林倩倩也不敢多说话，只敢帮忙提了监控盒子，默默跟在程青身后一起上楼。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瞬间，程青的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但很快，房门还是在二人面前缓缓打开。

客厅里很安静，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那只纯黑色的猫身上。

程小白趴在猫窝里，头枕着两只前爪，听见开门的声音，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到程青身边迎接。

它只是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静静地望着程青，里面好像有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程青站在原地，没有进门，就那样和它对视。

一人一猫好像僵持住了。

打破寂静的是林倩倩从程青肩头冒出的脑袋，她的表情讪讪的，也怂怂的，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一切都有点诡异，包括现在一人一猫这样对视的画面。

她小声说，“额，程青姐，咱不进去吗？”

程小白眨眨眼，把头栽了回去，继续趴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程青则是笑了笑，收回视线，扭头对着林倩倩道。

“走，进去吧。”

林倩倩手脚麻利地帮程青把监控装好，替她烧了壶热水，又把冰箱里过期的食物清理掉。

忙完这些，她就借口程青大病初愈需要好好休息，飞快地逃离了这个到处都让她感觉怪怪的地方。

门啪嗒一声阖上。

程青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躺在猫窝装死的程小白，程小白默默僵直了身子，每一根毛都似乎竖了起来，却硬撑着没有动，强行维持着趴着的姿势。

好在，沉默只是一瞬，

很快，程青就露出和往常一般无二的笑容，来到猫窝前，将程小白拎起来嘬了会脑袋。

而程小白也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心虚，没有过多挣扎，由着她吸。

一段心照不宣的互动。

程青揉够了，把它举起来，和自己平视。

程小白的耳朵往后压了压，眼神飘忽，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

程青看了它一会儿，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它重新抱回怀里，顺着它的毛。

“小白啊。”她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程小白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程青哼笑了一声，没再说话，抱着他走向沙发。

监控的红点在墙角静静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