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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这人需要他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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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海水越涌越多,谢龄安不慎被呛了一口,剧烈咳嗽了起来。

韩寂轩一把将人抱起,按着他的腰,用坐着的姿势又覆了上来,吮吻着他的颈侧,也不顾谢龄安仍在撕心裂肺地咳着,毫不怜惜。

这人需要他怜惜?他没把他一剑捅死已经耗费了毕生的定力。

韩寂轩准备趁人病要人命,趁着谢龄安无力反抗之际好好咬够本。

谢龄安咳了半天,海水咸腥,他咳得满眼都是泪水,嘴里都是海水又咸又腥的味道。

脖颈上还被咬得生疼,谢龄安泪眼汪汪的,只觉得这趟毁了个飞舟,自己好像也赔了不少。

最痛的还是右下肋骨处,他边咳边哭道:“等……一等……我还在咳……”

这死人,能不能等他咳完了他们再战。

深觉韩寂轩胜之不武的谢龄安,决定要给这个小人好看,他边咳着边凝了海水朝韩寂轩泼去。

韩寂轩重重咬了一口谢龄安,此时海水已经覆到了他们的胸口。

韩寂轩将谢龄安整个抱了起来,寒光冰罩一凝,带着人从破坏毁损的舷窗破窗而出。

春夜的大海深处,韩寂轩收了已经破破烂烂的飞舟,不知道坏成这样还能不能修好。

韩寂轩揽着谢龄安向海面上游去。

一到海面上,也不顾谢龄安还在时不时咳两下的可怜模样,韩寂轩召出寒光剑,抱着人御剑凌海而行。

深夜的大海上,明月高悬。

他俩浑身都湿漉漉的,谢龄安被春夜的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韩寂轩有意让他疼,让他冷,但见这人细细发抖的样子,韩寂轩将他往自己怀里一按。凝出一个寒冰罩,罩住了两人。

寒冰罩也冷啊,谢龄安烦得要命,疾速行驶下又没法拿灵力烘干,他怕直接摔下海去。

谢龄安时不时咳两下,面色苍白,他今天本来在靖海楼一天就耗灵许久。

他体质从小就这样,耗的灵一多就止不住的发冷,此刻偎在一身湿漉漉的韩寂轩身上细细发抖。

韩寂轩以为谢龄安又在装,很不耐烦,但还是化了个薄毯出来,把谢龄安一裹,严严实实包了起来。

谢龄安被他裹成了个白茧,韩寂轩就抱着这一团薄毯,从海上御剑而行,凌着海面划过,目的地,奇山韩家。

一到韩家,谢龄安从薄毯里探出头来,他此刻也不想烘干了。

他要保持原样,就这么湿漉漉地等师尊回来,狠狠告状。

却见韩寂轩不是往师尊的府邸而去,不会要去他自己家吧,谢龄安才不肯。

谢龄安说:“你放我下来,我要回师尊那里。”

“我才不去你家。”

韩寂轩脸色阴沉地看了谢龄安一眼,没说话,继续御剑而行。

谢龄安才不肯,直接一团白茧的模样就开始挣扎,“我要下去。”

他实在太能挣动,一团茧差点都给他翻下去,韩寂轩抱着人差点按不住。

韩寂轩直接御剑一降,就地降落,然后抱起被薄毯裹着的谢龄安,朝韩家祠堂行去。

谢龄安一看到韩家祠堂,顿时知道韩寂轩要干嘛,无非就是按着他跪,他才不跪。

他连谢家祠堂都没进去过——如果有这玩意的话,何况还去韩家祠堂?

“我不进去——”谢龄安死死挣扎着。

韩寂轩冷笑:“你那天不是说弄不死我就和我姓韩?现在带你来改姓了。”

谢龄安气得要死,他和哥哥姓,“我姓谢!谢君辞的谢!”

才不和你姓韩,什么东西。

这是韩寂轩第一次听谢龄安亲口提起谢君辞,他皱了皱眉,他自然探查过这人的过往经历,知道他在牢山有个哥哥,名唤谢君辞。

从小和哥哥住在太平街清水巷,还有个异姓的弟弟白浩风一起生活,他拿到的那份情报里,甚至连师姐容娴也一并记载在内。

他了解这人的过往,自然也知道谢君辞这个名字对他的意义。

韩寂轩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只觉得邪火烧得越旺。

韩寂轩沉着脸就要抱着谢龄安往祠堂里掼,谢龄安哪里肯,本来苍白的脸都急红了,死命挣扎。

在祠堂门口两人纠缠间,谢龄安全身都被薄毯裹着紧紧的动弹不得,只有嘴能动,索性心一横,朝韩寂轩咬了过来。

谢龄安下口毫不客气,一口一个深印子,赶场子似的,把韩寂轩咬得满脖子都是牙印。

密密麻麻的,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韩寂轩怎么样了。

韩寂轩将人直接重重推在门框上,就去捏谢龄安的脸,谢龄安敢让他青一块紫一块,他就让谢龄安东一块西一块。

正在这时,祠堂院落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对方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留足了时间,然后说:“祠堂重地,何人在此喧哗啊。”

谢龄安松了口,韩寂轩也将人稍微松了松,谢龄安听到有别人的声音顿时来劲了。

他看到是韩家的两个族老,正好有一个他认得,谢龄安大喊:“三长老,救我!”

喊的和什么良家一样,清纯委屈,荡气回肠。

三长老和五长老转悠了进来,踱了两下。

三长老名唤韩榕,此刻打量了两眼,见谢龄安整个人都被裹在被子里被韩寂轩抱着,也不知道两人干嘛去了。

韩榕轻咳了一下,对韩寂轩说:“寂轩,先放开人说话。”

先让他看看到底干嘛去了。

五长老见谢龄安和韩寂轩注意力全在韩榕那边,袖下传讯符翻飞——北苑祠堂,有热闹看,速来,晚了就散场了。

——来了来了。

——同去同去。

韩家的长老、部将级别个个基本元婴起步,韩家祠堂这边的打闹动静这么大,谢龄安喊的那声“我姓谢!谢君辞的谢!”在深夜安静的韩家里简直是振聋发聩。

三长老和五长老早就听到了,反正他们年纪大也不需要睡觉,直接跑过来围观小年轻的吵架,看看乐子。

大家动作都来得很快,祠堂外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有的假装路过瞄两眼,有的堂而皇之“哎呀,这里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踱了进来。

谢龄安一看人来的越来越多,他的舞台搭起来了,表演欲也上来了,趁着韩寂轩面子薄不好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强按着他,稍微松开了一些。

谢龄安手能活动了,先把自己腰带给解松了,领口也拆了两个,然后顿时一挣,摆脱束缚。

谢龄安趁韩寂轩按不住他,薄毯一扔,然后就这么衣带散乱,全身湿漉漉,发尾还带着水痕地开始和韩榕哭,“三长老,寂轩他,他对我……”

对我怎么了,也不说,就这么哭,充分留给大家想象的余地。

谢龄安此时的样子也是不能看,脖颈上全是他们家少主咬出来的痕迹,发带松散,腰带也松散,全身凌乱不堪。

谢龄安生怕他们看不到,把韩寂轩咬过耳垂那边湿淋淋的头发全部撩到耳后。

就这么明晃晃露着带着深深齿痕的耳珠。

韩家这些长辈虽然觉得今夜真是不虚此行了,但也是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个个用传音交流。

深夜,水战,被子一裹,祠堂开啃,现在的年轻人啊……

韩樟和顾映月也收到消息了,虽然看热闹看乐子的是大多数,但世上还是有好人。

有好心的帮忙给夫妻俩传了讯,说“祠堂都在看你儿子和那个谁的热闹,速来领回去。”

顾映月一来,一看儿子又是这般衣发不整的模样。

银环银链又歪了,脖颈全是密密麻麻的牙印,浑身都湿漉漉的不知做了什么,那个谢龄安,更是不能看,都被咬成什么样了……

顾映月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

她端方自持的儿子,怎么会把人咬成那模样……

韩家祠堂此际,表面上是安安静静,深夜里只有谢龄安断断续续、抽抽搭搭的哭声,实际上个个用传音聊得热火朝天,汹涌澎湃。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呢。

——就是啊,哎呀……

——现在的年轻人啊,比我们当年会玩多了。

——再玩也不能在祠堂玩啊,列祖列宗都在看着呢。

——就是啊,哎呀,这弄的,像什么样……

大家交流着观后感想,心得体会,一句话都要翻来覆去车轱辘好几遍。

谢龄安正兴致大发,好好扮演被强迫的良家学子一角色,哭得正上头呢,韩停绪回来了。

深夜,早就过夜半了,韩家祠堂灯火通明,祠堂门口的人也是里三层外三层。

韩停绪想不注意都难。

韩停绪一回来,谢龄安顿时转变了政策,也不哭了,就这么泪眼朦胧地看着师尊,十分不安无措一般。

韩停绪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威仪沉峻,对着众人道:“都散了吧。”

韩家家主的命令大家都不敢违背,再想看热闹也得纷纷散去,只留下一两条渐行渐远的神识,想看看扫尾工作。

韩停绪命场上剩着的韩寂轩和谢龄安:“进来。”

韩停绪先进了祠堂,韩寂轩随后,谢龄安再不肯,也不敢违背师尊。

师命难违,他磨磨蹭蹭地慢慢走了进来。

祠堂大门就此关上,禁制落锁,隔绝了外界一切的窥探。

韩家祠堂,正殿高大宏伟,横梁立柱均刻着太极云纹,大殿中央放着神龛,供奉着韩家先祖的牌位,香炉中香烟袅袅,庄重肃穆。

谢龄安也不敢哭了,低着头抹了抹眼泪,睫羽还湿着,就这么看着师尊。

韩停绪淡淡道:“跪下。”

韩寂轩依言跪了下来,虽然他自觉自己没什么错,但既然是家主开口,他会听从。

谢龄安却是不肯,他连谢家祠堂都没跪过,还跪韩家祠堂,他磨磨蹭蹭站着。

韩停绪走到他的身边,往他身前放了个蒲团垫着,将他肩膀慢慢往下按。

谢龄安被他按得跪了下去,委委屈屈地抬着脸看韩停绪。

他原本是直直跪下去,然后变成跪坐着,左手捂着胸口——前面呛了海水,咳得他肺疼胸疼。

右手捂着右下肋骨——肋骨感觉又被磕断了,咳得撕心裂肺的时候那边也一抽一抽的剧烈疼痛。

谢龄安垂着眼,就这么个姿势,柔弱无助、绵软无力般的,可怜到了极点。

韩寂轩瞥了一眼谢龄安,见这人装成这模样,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韩停绪陪着这两人,一个继承人,一个小弟子,在韩家祠堂站了一会儿,就见谢龄安已经支撑不住地伏了下去。

他并非是装的,是真的太疼了,额上的汗珠和被海水打湿还湿漉漉的额发混在了一起。

谢龄安面色今晚起就一直是苍白的,此时已变成了惨白,唇色淡淡的看不出一点血色。

看着真是可怜极了,可惜韩家两个都是铁石心肠之辈。

韩停绪过来俯身将人扶了起来,谢龄安就往他怀里倒,“师尊……这里好疼……”

谢龄安捂着右下肋骨,韩停绪拂开谢龄安的手,以为那处是又被弄裂了。

虽然之前用疗灵愈合了,但谢龄安当日自己冲撞出来的暗伤却没那么好养。

韩停绪贴在那处感应了片刻,微微蹙起了眉,他的神色一点点凝重了起来,虽然还是不怎么明显,但韩寂轩熟知他,看出来了。

韩停绪收了手,看了一眼韩寂轩。

他对韩寂轩道:“你在此处跪着,我带他回去疗伤。”

说罢,韩停绪将谢龄安整个抱了起来,带了出去。

韩寂轩熟知家主,知道谢龄安是真的给他弄伤了,他也皱了眉,这人怎么身娇体弱成这样。

当时飞舟坠海,巨大的冲击力之下,还是他给谢龄安垫着,不然按谢龄安这身体素质,岂不是早被摔得东一块西一块了。

谢龄安被韩停绪带回了他的府邸殿所,韩停绪把他放在自己的床榻上。

先草草用“枯荣流转”给他止了止疼,然后开始用灵力烘干谢龄安的头发。

谢龄安浑身都是湿的,韩停绪也没管弄湿了自己的床榻。

他让谢龄安先自己给自己换身衣服,韩停绪等谢龄安换完了才又进来。

他揽着谢龄安坐下,隔着新换的衣服贴在谢龄安的右下肋骨处。

师尊贴的时间太长了,谢龄安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他小声问师尊:“是不是又断了。”

他疼得厉害,他不是没断过骨头,之前在牢山西山深处他整个脚踝骨都骨折了,也没像今天这般这样疼。

他看着韩停绪的眸中神色有些复杂,韩停绪和他说,“不是什么大事。”

韩停绪对他道:“此处之伤,你不要和任何外人说。”

谢龄安点了点头,他以为的是,师尊为了维护韩寂轩这个继承人的面子,让他不要对外讲。

毕竟韩家少主把结契之人搞成骨折,说出去不怎么光彩。

他隐隐有些委屈,但还是很听师尊的话,垂着眼点了点头。

韩停绪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什么都没说。

韩停绪揽着谢龄安,慢慢给他疗灵,谢龄安疼得没什么力气,就往师尊怀里躺。

他心想,韩寂轩把他坑成这样——此时他已经浑然忘了韩寂轩被他毁了一条飞舟。

需知飞舟一条都是百万灵石起步,韩寂轩的飞舟更是高等级别,把谢龄安卖了都赔不起。

韩寂轩这个小人把他坑成这样,肋骨断了两回了,他这么金贵,肋骨哪里能白断。

谢龄安泪眼朦胧地和师尊说:“师尊,他一直这么欺负我……”

谢龄安的睫羽都还湿漉漉的一片,就这么隔着朦胧的泪眼看着师尊,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要坠不坠。

韩停绪望着谢龄安这幅模样,淡淡道:“我会让他多跪几天。”

“那是几天呢。”谢龄安刨根问底,不依不饶,不达目的不罢休。

韩停绪有些无奈,但还是道:“七天。”

谢龄安不肯,抱着韩停绪的手臂,拖着长长的声音喊,“师尊……七天哪里够,十天半个月,半年一年的……”

跨度之大,毫无逻辑。

谢龄安开始了漫天要价,坐地起价,得寸进尺,恨不得把韩寂轩关到地老天荒。

韩停绪的眼眸中露出浅浅的笑意,虽然很短,转瞬即逝,但谢龄安那一瞬还是捕捉到了。

谢龄安看得有点入神,原来师尊还会有这样的神色。

韩停绪摸了摸他的发梢,然后给他抹去了耳垂上的痕迹。

谢龄安被师尊轻轻拂着耳垂,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然后他被韩停绪轻轻抬起了一点脸,韩停绪替他拂去脖颈间的痕迹。

谢龄安向后仰着头,任由师尊动作,韩停绪的手掌很大,覆着谢龄安的脖颈,只不过移了几次,就弄完了整片。

韩停绪继续给谢龄安治疗右下肋骨处的暗伤,谢龄安又困又累,在师尊灵力的包裹下,昏昏沉沉,躺在韩停绪的怀里慢慢睡去。

此后几天,谢龄安白天上阵阁上课,晚间自行修行然后给韩停绪检查课业的这段时间被压缩了。

因为他多了一个晚间项目,要被师尊疗灵。

他的右下肋骨处应该不是简单的伤,否则师尊不会那样每晚那么忙了还要抽出半个时辰过来给他疗灵。

这变成了谢龄安的睡前任务,师尊在靖海楼待到深夜,卡着点回来给他疗灵。

谢龄安到点要睡,作息规律,往往在师尊“枯荣流转”的灵力包裹中沉沉睡去。

但他问师尊怎么回事,师尊总不让他问,只说一点小伤,慢慢就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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