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周婆婆的锅铲,哑巴的扫帚,找妻子的老头,等死的老太太,挑水的姑娘,阿莲的匕首。
想起阿月的信,青黛的信,沈昭的小册子。
想起二十岁的井,三十岁的雪,四十岁的夜,五十岁的灯,六十岁的舍不得,七十岁的谢谢你。
我说:“值。”
阿月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舍不得死。”
青黛笑了。
阿月也笑了。
我也笑了。
月光照着三个白头发的女人,坐在松树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