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身湿透的人来到前台处,过来的几步沉重,一脚一个水印。
他脸色惨白,孤零零一人,摸着胃部,像刚从水里走出来的水鬼,老板都不敢和他大声打招呼。
“您好……”
“我要一间单人房。”井琢摆出证件,毫不风趣地说,“呃,大厅踩脏了我擦。”
从海里出来骤冷,皮肤被吹得紧巴巴的,干得表面好像结了一层盐。
以上都是小事。快要冬天了,衣服中间的空气填满了海水,冷意渐渐贴在全身,确实不好受。
他冻得说话没那么利索,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得又轻又快,小旅馆的老板差点没听清说的什么:“啊,哦,不用不用,怎么弄的这是?你赶紧进房间收拾一下吧。”
“谢谢。”
有气无力地划拉走老板给出的钥匙,井琢点头致谢,走了。
来到这里之前,他从海里钻出来,湿淋淋找了两家附近的酒店。
临近海边游乐园的酒店,一晚的价钱总比井琢预想中的贵一两千,问一家弃一家。
他以为周末有的是时间慢慢找,但将近冬人季的夜晚气温没放过他,行动越来越慢,手指开始不听使唤。
乌合从海里飘出来,干净利索地和井琢并排,觉得井琢还在养养能恢复的范围,应该有自我管理的能力,只是带一点兴奋,默默陪他走。
走了接近一个小时,井琢终于在没什么设施也没什么人烟的街角拽住乌合的袖子,小声道:“我,有点冷。”
乌合要了解对面真正的人体状态总隔着一层膜,并不能很好判断,就问:“要怎么做?”
井琢牙齿轻微打颤,指指地图上最近的旅馆:“这家,把我带过去吧,快点。”
乌合:“知道了。”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抱起井琢,夹在胸前,闪。
井琢脚够不着地:“呕。”
已无力计较乘坐体验和住宿价格。
一进房间,井琢把暖气开到最足,准备把裤子脱了。
……没有能换的衣服。
乌合也发觉了,贴心地把井琢拉入了自己的小世界。
小世界更新换代,是井琢现在住的第二层小楼,衣柜里的衣服齐全。
乌合:“你穿。”
冰箱里有井琢离开前用保鲜膜包好的半颗洋葱,厕所的淋浴也能用。
井琢尝试开动淋浴,在哗哗作响的水流旁沉思:“开房的意义是什么?”
这难到了乌合:“……对不起,是我没想到。”
井琢认栽地洗了澡,换好衣服,赶紧钻进被子里。
凉意褪得很快,不一会他感觉浑身发热。
“我是不是发烧了?”他掀了被子,起来找体温计。
乌合按住他:“不,是我调高了温度。”
“……。”
井琢僵在床边,被乌合缓缓按倒,腹肌承受了不可承受之巨力。
受凉好像基本恢复了,乌合向今晚的可能性进攻:“我复习了一部影片,可以试试吗?”
他的脸上比井琢还要看不出表情,言语反而激进了很多。
井琢瞪大眼,表情不受控制地略有扭曲。
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这种东西的杏玉是怎么算的?
把头撇到一边,受凉反弹的热意和温热的空气让井琢脸上有点烧:“都说了你不要学那种东西……”
谅他无论如何也不会主动,乌合开始慢慢脱他衣服。
井琢还是不愿草草接受这种事,但紧紧抓住的衣服手指被轻松掰开,显得像在调情。
“你为什么一定要……”
“抬一下手。”乌合不紧不慢地剥,说出自己的重大发现?:“因为,我意识到了,里面也有一些可接触的面积。”
这理由居然非常完美。
井琢一片空白地几乎被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