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去年冬天吗？”我靠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发烧了，我也是这样抱着你，烤着火，给你煮姜茶。你那时候还嫌姜茶辣，皱着眉，把杯子推得远远的。”

元奈笑了，笑声很轻，带着一点浅浅的咳，他靠在我怀里，轻轻点头：“记得。你还说，不喝就不给我看星星。”

“那时候哪有星星。”我失笑，“外面下着雪，乌漆麻黑的，我骗你的。”

“我知道。”他抬头看我，眼里盛着暖炉的光，像藏了星星，“可我还是喝了。”

我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雪花敲打着窗户，发出细碎的声响，暖炉嗡嗡地转着，屋里满是姜茶的甜香和他虚幻的、淡淡的皂角香。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忘了他已经离开，忘了这只是一场幻觉，忘了我们之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我只知道，此刻他在我怀里，我们一起烤着火，一起看雪，一起说着过去的话，这就够了。

夕阳西下时，雪停了。

暖炉的光渐渐暗下去，元奈的身影也开始变得透明。他靠在我怀里，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声音微弱：“新瑞，我有点困。”

“睡吧。”我收紧手臂，更紧地“抱”着他，“我陪着你。”

他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像个安心入睡的孩子。

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窗外时，他的身影彻底融进了空气里。

怀里一空，暖意仿佛也被一起带走了。

我坐在毛毯上，抱着自己的手臂，看着空荡荡的右边座位，看着那件搭在椅背上的连帽衫，手里还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姜茶。

雪还在地上积着，白茫茫的一片。

我轻声说：“元奈，明年冬天，我们还一起烤火。”

空气里没有回应，只有暖炉冷却的余温，和我心口密密麻麻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