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要给他买昂贵的保暖毯时，他拉着我的手，轻轻摇头，说别浪费钱，我身体好不了啦。

连幻觉，都记得这么清楚。

我伸手，想搂住他的肩，指尖再次穿过空气。

他的身影晃了晃，却没有消失，依旧安安静静靠在我肩上。

“新瑞。”他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要好好的。”

“我会。”我立刻回答，眼泪砸在我们中间，“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干活，好好活着，我全都答应你。”

他笑了笑，那笑很淡，很轻，像樱花落在水面。

“我知道。”他说，“我一直都看着你。”

阳光慢慢移动，从我们头顶移到肩膀，再移到脚下。

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彻底融进阳光里。

我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肩头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虚幻的重量，微凉，柔软，让我舍不得动。

我就这样坐了一整天。

从日出到日落。

像陪着他，走完了一生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