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会去那条巷口。

雷打不动。

昏黄的路灯亮起时，我就站在当年他站过的位置，撑着那把黑色的伞。

雨不一定下，可我总会带着伞。

像一种仪式。

每一次，我站定不到三分钟，他就会出现在我面前。

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尖削的下巴，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指节泛白，站在光里，轻得一捏就碎。

他抬眼，看向我，声音轻软：“借个火。”

和那天一模一样。

我立刻摸出那个掉漆的打火机，摁两下，火苗亮起来。

我把火苗凑到他面前。

可火焰穿过了他虚幻的手指，烟没有点燃，他的下巴在火光里微微晃动，透明得像一层水汽。

我看着他，眼泪无声往下掉。

“元奈，”我哽咽，“我给你点烟。”

他没说话，只是安静看着我，眼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浅淡的温柔。

“你别站在雨里，会感冒。”我伸手，想把伞往他那边倾，却只穿过一片空茫。

他后退半步，和初见时一样，刻意避开我的靠近。

“不用。”他轻声说。

两个字，戳得我心口鲜血淋漓。

连幻觉都记得，他当初是怎样推开我。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