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桃上次吃海鲜还是在上辈子,这一碗螟脯韭菜浇饭她吃得特别满足,全部吃光了,连一粒米都没有剩下。
她摸了摸鼓胀的肚子,满意地离开了食肆,继续在北城溜达,又逛了些卖海味的铺子,买了一坛糟蟹鲊、一兜子干虾米、一包螟脯、一包牡蛎干,还有一袋大黄鱼干,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刚走到南城,苏桃便看见一大堆人聚集在一家铺面前,议论纷纷,那些聚集的人当中有不少都扎着头巾戴着袖套系着围裙,有的甚至还拿着勺子,一看就是厨子。
跟做饭相关,她顿时就生了好奇心,走过去溜着人缝一路挤到了最前面。
最前面左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有册子和笔墨,桌子后面坐了一个老翁,右边挂着一张告示,告示上写了,是云崇府总饭行的瞻峰厢分行牵头举办了一个鲜味大赛,邀请全厢的厨子参赛,就比谁做的菜更鲜,第一名奖励100贯,第二名奖励80贯,第三名奖励50贯,前十名还有10贯的安慰奖金。
鲜味美食大赛啊?
苏桃想起,今天上午孙秀秀还在跟她焦虑家里的银钱只出不进,这眼下不就有进账的机会了吗?
她心中一喜,冲到桌子前面喊道:“老丈!我要报名!”
老丈一愣,下意识找理由拒绝:“我们这是瞻峰厢分行举办的大赛,仅邀请住在瞻峰厢的厨子参赛。”
苏桃:“我是瞻峰厢的厨子啊。老丈,我住在铜锣新街青松坊,青松坊就不属于瞻峰厢吗?”
老丈狐疑:“你住在青松坊?”
苏桃:“绝无半分虚假。”
老丈:“那你身上怎么有一股浓重的腥味?”
苏桃举起手上的纸包,一本正经地说:“我刚从北城过来,买了些海味,现在正是要回家去。我身上有腥味不代表我住在北城,只代表我去过北城。”
老丈无语,又说:“不是,我们分行举办鲜味大赛,邀请全厢的厨子参与,是正经的比赛,你一个小娘子,你来捣什么乱啊?”
苏桃懵了,指着右边的告示分辩:“可是这上面也没说不许女子参赛啊。”
她有点不服气:“据我所知,云崇府内有许多女子经营食肆吧?若是不许女子参赛,你们这瞻峰厢分行的正经比赛岂不是天然地就淘汰了将近一半的参赛人员?那你们的比赛还能代表瞻峰厢厨子的真实水平吗?这和自欺欺人有什么区别?”
“对啊!”人群中有人附和,“你们既然是邀请瞻峰厢全厢的厨子参赛,那就不能漏了女子。我娘也有一个食肆铺子,她做菜可好吃了,凭什么不能参赛?”
这时,有许多人忽然记起,家里的女眷也有一手好厨艺,这等赢了比赛进了前十名就有钱拿的好事,自然是有一分力就要多出一分力,把名额占得多多的,才不亏啊,于是纷纷出声支援起来。
老丈见群情汹涌,连忙大声喊道:“大伙儿安静!安静!”
他犹豫了一下,高声道:“这等大事,我一个人决定不了,既然大伙儿有这样的要求,那就请稍等一会儿,等我进去请示一番,再给大伙儿答复。”
说着,他站起身,慢吞吞往铺子里面走去了。
过了许久,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那老翁,另一个是中年男人,打扮得像是一位管事,应该是一位行老。
那行老上下打量苏桃一番:“就是你要报名参赛?”
苏桃点头。
行老道:“你可想好了,我们这是正经比赛,若你真的报名了,那就要认真比赛,到时候你若是哭啼啼的或者是撒泼闹事,别怪我们把你请出去。”
“你放心吧,我苏桃愿赌服输。”苏桃一拍胸脯,斩钉截铁道,“我既然选择站在赛场上,那就做好了打败别人或是被别人打败的准备,绝不会哭哭啼啼,更不会撒泼闹事。”
行老点了点头,看向老翁:“给她把名字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