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文殿偏殿，午后散学。

阳光穿过雕花木窗而来，让人清晰地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姬妩皱了皱眉，开口道：“这儿的空气真是不好闻。”

“欸，弘文殿都这样。”谢洵訏看着空中的灰尘，早已见怪不怪。弘文殿嘛，就是书多，就是尘埃多。

闲暇的片刻，学子们三三俩俩，聚在各处，低声谈笑。

姬妩拿出帕子，朝着空中挥了挥。李永宁看见姬妩的动作，笑了一下走了过去，也帮着挥了挥集聚的尘：“阿妩，这是除不尽的。”

这才姬妩停下手上动作，一副不情愿的摸样，惹得李永宁一笑。

“你们可曾听说了，陛下立了皇太子了，你们猜是谁？”

“我知道，陛下都下了诏了。”

“哈哈哈哈，不过，我属实也没想到。”

“我还听我哥说，他也没想到。但这谁能想得到呢。”

姬妩和李永宁看去，是程镇远，左威卫大将军程镇挺的幼弟。当今陛下姬冶已经正式下了诏书，立姬怀瑾为太子。现下讨论，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弘文馆本就是皇家官学，日后这些男子，会走上仕途。

李永宁看了姬妩一眼，轻声道：“咱们这位太子，也是运气好。”

运气好？姬妩可不这样认为。

只是姬妩当下点了点头，并未言语。

“这事有什么好聊的，又不稀奇。”谢洵訏说了句，声音不大，只有姬妩和李永宁听见了。

姬妩这下来了兴趣，问道：“稀奇的是什么？”

谢洵訏看了眼李永宁，悄声说道：“关于巴陵公主的事儿，知道的人可不多。”

李永宁闻言一笑，对上姬妩的双眼：“这事，知道的人的确不多。”

“巴陵公主？”姬妩知道巴陵公主是先帝最后一个女儿，比她还小一岁。自小生母病逝，被养在长孙太后跟前。

姬妩对着李永宁和谢洵訏眨了眨眼，怎么感觉除了她，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谢洵訏点了点头：“她多次借着给太后祈福的名义相约刘寂在京阳山上的白马寺中见面......”

“白马寺是玉京城出了名的寺庙。有次我陪同阿娘去上香，看见过巴陵公主和刘寂...”李永宁顺势说道：“我阿娘说，刘寂此人，心气颇高。”

“刘寂？可是兵部尚书之子？”姬妩好奇问道。

“不是。是兵部侍郎刘文静的庶子。兵部尚书刘钧与他们家毫无关系，只是碰巧同性而已。”李永宁对着姬妩低声解释道。

原来如此，一个庶子，竟能与养在太后跟前长大的公主认识并搭上线。难怪高阳公主会对着自己的女儿说此人心气颇高。这可不是吗？

“那这巴陵公主喜欢刘寂什么？”姬妩直接问道。

“据闻刘寂此人，才华斐然。不过，谁知道真的假的，我反正是没见过。”谢洵訏一向不参加诗社之类的活动，只是略有耳闻。何况，他也看不懂吟诗作对的好与坏。

但是李永宁是个有墨水的，当下道：“刘寂确实才华斐然，不亚于玉京双璧。”

“这么厉害？我倒也是想见见了”姬妩有了几分兴趣。

李永宁微微一笑：“马上就有机会了。踏青宴，他跟巴陵公主都会来...”话中意味，不言而喻。这怕是他们又一次的私会，肯定是会到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