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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爷有这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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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终在一种看似和谐,内里却暗流涌动的诡异氛围中散去。

百官依序告退,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今日宴上,靖王与其奴隶的种种,以及北漠王子那意味深长的一瞥,无疑将成为未来数日朝野上下最引人遐想的谈资。

萧璟面色阴沉,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沈寒山,穿过灯火阑珊、人影渐稀的宫殿廊庑。

他步伐极快,沈寒山被他扯得踉跄跄跄,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不发一言,任由那份屈辱和痛楚在沉默中发酵。

行至一处远离主殿、相对僻静的汉白玉回廊,廊外是幽深的庭院,几株寒梅疏影横斜,在宫灯黯淡的光线下投下斑驳诡异的影子。

萧璟猛地将沈寒山狠狠掼在冰冷的廊柱上。

“呃!”后背与坚硬石柱的猛烈撞击让沈寒山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痛哼,眼前阵阵发黑。

萧璟欺身而上,一手仍如铁钳般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狠狠抵住他单薄的肩胛,将他整个人牢牢困在廊柱与自己身体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浓重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惯有的龙涎香,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沈寒山!”萧璟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显得低哑扭曲,他逼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阴影中燃烧着骇人的火焰,“我倒是小瞧了你!啊?这么快就跟那漠北来的蛮子看对眼了啊?”

他的手指用力,抬起沈寒山的下巴,强迫他面对自己,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寸寸刮过沈寒山苍白而平静的脸。

“他有什么好?嗯?一身蛮力,不通文墨的野人!就因为他生得一副好皮囊,就因为他多看了你两眼?”

萧璟的呼吸粗重,妒忌和一种被忽视的狂怒在他胸腔里冲撞,“你呢,你就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那种……本王从未在你眼中看到过的眼神!”

他像是陷入了某种偏执的回忆,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控诉:“你可曾这样看过我?沈寒山,你告诉我!从以前到现在,你你看着我的眼神,永远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清冷,仿佛我是什么污秽之物,不配沾染你半分!是那种带着怜悯的讥诮,好像在说,‘看啊,这个可怜的皇子,只会用权势压人’!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漠视!”

萧璟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积郁多年的不甘和愤懑,“哪怕我现在将你攥在手里,把你变成我的奴隶,你的眼神深处,还是藏着那该死的东西!可你对那个赫连曜呢?就因为他生得健壮些,模样周正些,你就看得愣住了?沈寒山,你可真有本事!”

他越说越怒,心底那头名为嫉妒的野兽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猛地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沈寒山颈侧,带着酒意的唇几乎要贴上那苍白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血管,眼看就要狠狠咬下去,仿佛要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在他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驱散另一个男人带来的影响。

沈寒山闭上了眼睛,浓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预想中的疼痛和屈辱让他全身肌肉都绷紧了,如同等待最后审判的囚徒。

他所能做的,只剩下这无声的抵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回廊另一端响起:

“哟,这不是靖王殿下么?这是演的哪一出?‘月下惩奴’?”

萧璟的动作猛地僵住,即将触碰到沈寒山脖颈的唇齿堪堪停住。

他抬起头,眼中的狂暴尚未褪去,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

只见赫连曜斜倚在不远处的另一根廊柱上,双臂环抱,姿态闲适得仿佛在看一出与己无关的戏。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昏暗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我道是谁,”萧璟缓缓直起身,但扣着沈寒山手腕的手丝毫未松,反而将他更往自己身后挡了挡,虽然这动作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徒劳而可笑。他脸上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笑容,“原来是赫连王子。王子不去驿馆休息,怎有雅兴在这深宫回廊闲逛?”

赫连曜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逐客令,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目光掠过萧璟,最终落在他身后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沈寒山身上,虽然只是一瞥,却带着重量。

“酒喝多了些,出来吹吹风,醒醒神。”赫连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没想到,竟撞见靖王殿下在此……教导下人。”他特意在“教导”二字上微微停顿,意有所指,“只是,看这位小兄弟细皮嫩肉、弱不禁风的模样,殿下这般‘教导’法,怕是有些……过于严厉了吧?我们北漠人驯服最烈的野马,也讲究个循序渐进,而非一味鞭笞折辱。”

沈寒山感受到赫连曜的目光,身体几不可沈寒山被萧璟蛮横地拽着前行,脚步踉跄,手腕处传来阵阵钝痛。

在经过赫连曜身边时,那短暂的一瞥,不仅仅是眼神的交汇。

昏黄的光线下,他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捕捉到赫连曜腰间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一块佩饰——那并非北漠常见的兽牙或骨饰,而是一块质地温润的羊脂白玉牌,边缘被精心雕琢成流畅的云纹,中间似乎刻着一个古朴的文字。玉牌下方,系着一缕已经有些褪色、但编织纹路依旧独特的深蓝色丝绦。

那块玉牌,连同那缕特殊的丝绦,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劈开了沈寒山混沌的记忆。

许多年前的北漠寒冬,风雪呼啸。

那时他还小,是礼部侍郎沈清和的独子。因父亲奉命出使,他偷偷藏进行李车跟了去。北漠的冷,是浸入骨髓的。

父亲去议事,叮嘱他待在暖帐里。可帐外持续的、属于少年的呼喝与摔打声吸引了他。

他裹着厚厚的狐裘溜出去,看到一群北漠少年在雪地里练习摔跤。其中一个格外瘦小的男孩,正被一个高壮的少年一次次摔倒在冰冷的雪泥中,沉闷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旁边的少年们哄笑着,无人上前。那瘦小男孩又一次被狠狠撂倒,这次挣扎了几下,没能立刻起来。

高壮少年啐了一口,扬长而去,其他人也渐渐散去。

雪地里,只剩那男孩独自躺了片刻,才默默爬起,走到一旁的矮桩坐下,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却没有发出一点哭声。

鬼使神差地,沈寒山走了过去。他蹲下身,从怀里摸出从中原带来的松子糖,递过去一颗,用官话轻声问:“疼吗?”

男孩抬起头,脸上沾着泥雪,额角青紫,但那双眼睛异常清亮。他看了看糖,又看了看沈寒山,用生硬的中原话回答:“不疼。你是中原来的?”

“你会我们的话啊?”沈寒山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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