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家族联姻,恐怕见面的次数还没有我们多。”
“联姻?你们黑.帮之间也流行这个?”
“需要利益交换的家族会通过让适婚儿女组建家庭和生育后代的方式达成相对牢固的联盟关系。”
“原来如此,那你以后也会这样吗?”
乔巴纳先生看向我,轻轻笑了笑:“passion还没有沦落到需要我献身维持生存的程度。”
“那就好。”
“......好什么?”
“什么好什么?好在你可以选择独身或是和真心相爱的姑娘在一起,”我压低声音:“而不是像他们一样每晚枕边躺着的是和自己毫无感情的陌生人。”
“你说得很对,我甚至不太愿意想象那样的生活。”
“我也是,人怎么能适应一个不喜欢的异性的气息、味道以及生活痕迹呢?这真是难以想象。”
“而且这份不适会日复一日的持续,直到他们完成生育的任务。”
“天啊,这听上去简直痛苦极了......”我皱眉。
我猜乔巴纳先生和我一样在脑内构想出了那样的生活,因为我们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半晌。
“乔巴纳先生,新娘要抛捧花了,这位小姐,你也来吧。”
我转头,一位年轻的伴娘正笑眯眯地看着我们。
“好的!”
我和乔巴纳先生走近热闹的人群,他悄悄在我耳边说:“你想拿到捧花吗?”
“你想吗?”
接着我们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答案:
“不想。”
我笑个不停,然后让乔巴纳先生和我一起走到人群中央靠前一点的位置:
“听我的吧,后排的都是不想抢到捧花的人,如果抛过来,站在那里反而容易得到。往前一些,装作反应慢的样子,周围的人会拦在我们前面夺过捧花的。”
“听你的。”
我学着乔巴纳先生双手抱臂的样子,看向前方。
新娘等待现场的大部分未婚男女都聚集过来,便转过身去,将手中的白玫瑰花束高高抛起——
我看到捧花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
然后径直向乔巴纳先生砸过去。
我幸灾乐祸地看向他,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衣服下摆被什么东西攥住,一股力道将我拉至乔巴纳先生的身前,从旁观者的角度看,就像我挡在他前面要抢过捧花一样。
这是什么情况啊??!!!
已经来不及了。
——捧花结结实实地砸进我怀里。
我不可置信地抱着捧花看向乔巴纳先生,这个人居然隐蔽地放出了自己替身的一条手臂,抓我挡在他前面接下新人抛来的爱情祝福。
周围热衷活跃气氛的人们已经开始吵吵嚷嚷地欢呼了,乔巴纳先生则毫不愧疚地盯着我的眼睛,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恭喜你,成为下一个获得真爱的幸运儿。”
“谢谢。”
——我咬牙切齿地笑着感谢他,然后看向一脸惊讶的新娘,她和新郎一边向我走来,一边送上祝贺:
“小姐,祝你有好姻缘。”
“哈哈哈,谢谢,祝你们百年好合。”我礼貌地对新人道,耳边还能隐约听到某人的轻笑声。
“哦对了,乔巴纳先生,父亲想和您叙叙旧,我姐姐也很久没见您了,我总能听到她嘴里念叨您的名字。”
“我知道了,”乔巴纳先生点点头,然后看向我:“我应该需要些时间,你累的话就先回车上等我,克里莫已经在那里了。”
“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你吧。”
“不行,我总担心你肚子里那两杯香槟。”
“噢噢...确实。”
我差点忘了这件事,于是听从乔巴纳先生的建议走出会场,不过离开前找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发动了替身能力——一想到暗杀组织副手那仿佛来自深海的双眼,我还是有些心里发毛。
片刻后,雨珠落在我手中的白玫瑰花束上,将花瓣打散开来。
神圣、庄重以及纯洁的爱恋,有部分已随着冷空气凋零在地。
我拭去那些雨,加快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