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普罗修特?”
“你们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看到我和你走在一起,问我们的关系。”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是你的部下。”
“可行,不过我更希望你不理会他直接走开。”
“当时他问我是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怕造成误会就嘴快辩解了......”
乔巴纳先生沉默了两秒,接着说:“他是故意这样问的——你如果直接说‘是’反而更好。”
“......这,这是能够乱说的吗?”
“当然,我不介意,你会介意吗?”
“我无所谓啊,好吧...但是刚才我没有得到这样说的许可......”我懊恼地叹了口气。
“别太在意,应当处理好这些事的人是我才对,所以你怎么回答都可以。”
“我知道了,不过他们这样会不会太明目张胆?简直毫不掩饰。”
“我想暗杀本就没有遮掩的意思,或者说他们正盼望我知晓——还说别的了吗?”
“没什么重要的,他说自己是全球到处飞的摄影师,前些天在纽约被美国人气得不轻,你来时,他正说到哥伦比亚的宝石。”
“......”
乔巴纳先生显然在思考些什么,他说:“讲更详细些,我想听原本的对话。”
我将当时两人的言语全部复述了一遍,等待乔巴纳先生的后文。
“你真是相当有耐心的人,克里莫,换你会怎么做?”乔巴纳先生挑挑眉,看向一旁默默听着的克里莫。
“我听到private jet那里拳头就挥出去了,小姐,你竟能听他吹嘘这么久。”
“什么?他在吹嘘吗?”
乔巴纳先生难得叹了口气:“看来有时候也没那么聪明。”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确实是自己没有反应过来,只得无奈地靠在椅背上点点头。
“他该被赶出去。”乔巴纳先生用眼神示意克里莫,他会意后便悄悄起身行动起来。
“不会得罪对方吗?”
“该担心这种事的人是他,不是我们。”
我点点头,放下心来。
“请靠近些。”乔巴纳先生一边卸下自己衣领旁的蓝宝石胸针,一边对我说。
我配合地凑上前去,他将胸针别在我的外套领子处,接着取下手表,戴在我的腕间,最后摘了枚亮闪闪的戒指,套在我的手上:
“今天没戴杜宾犬,这个应该也可以。”
“嗯,但是能不能解释一下是在干什么...”
“从现在起直到婚礼结束都不会有人在你面前彰显自己可怜的财力了。”
“我不在意的啊,还有,这是男士手表吧!”
“那我就不清楚了。”乔巴纳先生装模作样地理理自己的西服领,随意地答道。
“......”
没过几分钟,婚礼的仪式就开始了。我看到新娘穿着缎面的拖尾婚纱走向新郎,白色的花瓣从空中散落,他们在众人的见证下约定永不背弃的誓言,为对方带上婚戒,最后举杯庆祝这个属于他们的日子。
我听着新郎的母亲发言祝福这对新人,拿起手中的抹茶可可纸杯蛋糕,咬了一口。
......
狗屁抹茶,这是芥末味。
为什么我会在意大利的传统婚礼上吃到这个口味的食物啊?!
日式调味料的气味直冲鼻腔,我被呛得几乎要失去嗅觉,只能手忙脚乱地捂着嘴向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从他手中的托盘上随便挑了两杯饮品灌进嘴里。
“怎么了?”乔巴纳先生看着我奇怪的动作问道。
“咳咳咳...咳咳...这..这个是芥...咳...芥末......”我举着手里的蛋糕说。
“少喝些,香槟很容易让你醉的。”
“不行不行,太难受了。”
应该不会醉的吧,我将杯底最后一点香槟喝掉,压下口鼻里弥漫的芥末味,终于长呼了一口气。
手里的蛋糕被乔巴纳先生拿开了,我靠近他小声八卦:“乔巴纳先生,新郎新娘是通过自由恋爱走入婚姻殿堂的吗?”
“不是。怎么,你看出来了?”
“嗯,刚才他们拍合照的时候,新郎帮新娘整理了婚纱拖尾的布料,我看到新娘对他说‘谢谢’,一般来讲恋人之间不会这么客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