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车上时,克里莫正靠在驾驶位上小憩。
“小姐,婚礼结束了?”
“没有,只是乔巴纳先生被请去聊天了,他让我先回车里休息。”
“好的。”
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头抵在车窗上,动作间瞥见了身旁的一个方形小盒子:
“欸,这个是?”
“嗯?”
“来的时候好像没见到,这个盒子是你放在这里的吗?”
“对,这是马尔凯蒂家族的二小姐托我送给boss的礼物。”克里莫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透过后视镜望向我的眼睛。
“哦?乔巴纳先生要过生日了吗?”
克里莫摇摇头:“并没有,我该怎么说...那位小姐对boss很有好感。”
“噢——”
居然捡到老板的八卦了。
“咳,抱歉,不应该和你说这个的。”
“没关系,我就当什么也没听到。”
克里莫没再说什么了,我们两人一时间沉默下来,我看向窗外,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无数水珠从空中落向地面,令人眼花缭乱。
驾驶位的男人又开口了:“小姐,你身上......boss的几样东西,请交给我吧。”
他的声音相当低沉,五官明明那样精致。
“抱歉,我差点忘记了。”
我将乔巴纳先生的手表、胸针以及戒指取下,递给克里莫:“乔巴纳先生待人真好,我应当感谢他。”
克里莫沉吟片刻,我透过镜片望见他淡漠的眼,他回道:
“的确,boss对待每位下属都很好,即便知道他是为了笼络人心,我们也会心甘情愿地献上自己的忠诚为他做事,”克里莫漫不经心地感叹,紧接着他将声音压得更低:
“小姐,你觉得呢?”
雨声被严密的车窗隔绝在外,听起来十分沉闷。
我答道:
“我是完全不在意他的目的啦,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我得到的关照是货真价实的——这便够了。”
“那就好。”
克里莫点点头。雨仍旧下着,仿佛从未有过什么弦外之音。
又过了十分钟,车门被来人打开,马尔凯蒂家族的手下为乔巴纳先生撑着伞,将他送进车里,接着在道别后离开。
必须承认,虽然我一本正经地面无表情,但实际上在用余光偷偷观察他拿起礼物的动作——像乔巴纳先生这样冷淡的人,面对女孩子的示好会有什么反应?我只是有点好奇。
乔巴纳先生打开了盒子,里面有一张写满了字的银色贺卡,他说:“克里莫,我应该告诉过你怎么处理这种情况。”
“抱歉boss,是她一再请求......”
乔巴纳先生微微俯身,将盒子放在副驾驶的空位上:
“走吧。”
“好的。”
于是克里莫将手搭上方向盘,一言不发地开起车来。
就这样?
——好吧,什么都没看出来。
“你怎么还拿着这个?”
乔巴纳先生看向安放在我腿上的捧花。
“总不能把它扔在婚礼现场吧...毕竟是心意。”我想起刚刚被乔巴纳先生抓住挡捧花的事,有点恼火地将腿上的东西扔进他怀里:
“还给你!”
“......倒是冲我发起脾气了——请听我解释。”
“洗耳恭听。”
“捧花是新娘故意扔向我的,马尔凯蒂先生本想借此题发挥试探我是否有意与他的二女儿喜结连理,我当时只是...需要你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