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毛,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浮生,声音拔高:“要你管!”
浮生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歪着头,那双刚刚获得“情感视觉”的空洞眼睛,平静地、一瞬不瞬地看向王雅的双眼。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好奇,甚至没有探究,只是一种纯粹的“注视”,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压力,穿透了王雅层层包裹的硬壳,直抵她内心那片不愿被人看见的慌乱。
王雅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坚持了不到三秒,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气势瞬间萎靡下去。
她狼狈地别过头,避开浮生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和委屈:
“……是……是他们先动手的……在游戏厅……他们嘴贱……” 她没有具体说对方说了什么,但那紧咬的牙关和微微泛红的眼圈,暗示了那些话语可能触及了她的某些痛处。
浮生得到了一个勉强算答案的回答。她没有追问“他们说了什么”,也没有评价“动手是否正确”。对她而言,确认了“非主动挑衅”这一点,似乎就足够了。至少,王雅不是完全无可救药地主动惹事。
“这样啊。”浮生收回目光,抱着医药箱,转身准备离开客厅。
“喂!”
王雅见她又要走,心里一急,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浮生的手腕。
浮生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她能感觉到对方指尖的用力,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不会讨厌我吧?”
王雅死死地盯着浮生的眼睛,周身那层暗红色的烦躁光晕剧烈地波动着,底下那丝代表“紧张”和“害羞”的粉紫色骤然变得鲜明而浓郁,几乎要透体而出。
浮生看着王雅眼中清晰的恐惧和期待,又“看”着她身上那混合在一起的、躁动不安的情感色彩。
讨厌?
她感受不到。
喜悦、同情、愤怒……这些鲜明的情感都已被剥离或从未拥有。讨厌这种基于负面评价产生的情绪,对她而言同样陌生。
她基于事实回答。
“不会。” 浮生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今天是晴天”一样自然。
说完,她轻轻挣开了王雅的手,抱着医药箱,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消失在二楼的拐角。
王雅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抓住什么的姿势,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地、失序地跳动起来。
“不会……”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投入她混乱心湖的石子,没有激起愤怒的浪花,也没有带来喜悦的涟漪,却让那片一直翻滚躁动的暗红色,缓缓地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连她自己都无法命名的色彩,悄然弥漫开来。
她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浮生处理过伤口的脸颊和手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药水的冰凉和对方指尖那微不足道的触感。
“**的……”她低声骂了一句,却不像是在生气。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般,向后瘫倒进柔软的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华丽的水晶吊灯,没有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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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浮生:“又失眠了,她好像还没睡,去蹭蹭好了。”
浮生:“这肚子上是什么?毛线团(其实是脐钉)?拔了。”
王雅:“啊!!!”
浮生:“别咬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