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怜孩子,她那倒霉父母这么多年真就没回来过一次?”
“人家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又有了孩子,谁还惦记她这个拖油瓶呢?”
“哎,造孽啊……”
……
回到家,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天气太热了。
王少芳扶着腰慢慢从房间出来,和赵旌越一起整理买回来的食材。
赵旌越从袋子里翻出件冰丝短袖和裤子,“姨婆你看!我给你买了两件衣服!”
王少芳摸着光滑的衣料,笑着道,“谢谢团团,不过我衣服多着呢,别破费了。”
“没事儿,天热特地给你买的,快去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赵旌越被人推回房间换衣服,回头看见左砺衡热的满头大汗,正抱着落地扇吹风。
她蹲回那堆食材面前,提醒他,“小心喝风着凉了感冒。”
他掸了掸领口,推着轮椅滑到茶几旁抽了两张纸巾擦汗,顺便问她,“擦擦?”
“我不用,你擦吧。”
“哦。”
王少芳换好衣服出来,笑着道,“团团,尺寸很合身,料子也舒服,夏天穿透气也不热。”
“是吧,你出门遛弯可以穿这身。”
赵旌越给她把线头剪掉,突然想起打包回来的汤粉还没吃,“姨婆!快快,先吃给你打包的你最爱的羊汤米粉,米粉放久要坨了。”
……
乱糟糟的一早上终于过去,赵旌越午睡了一个小时后,下楼看书。
章巧已经坐在桌前写她的暑假作业,旁边坐着左砺衡,正捧着一本她的书在看。
听到动静,左砺衡抬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她,扬起一个笑容,“你醒了。”
赵旌越点点头,走到章巧身旁,检查她写作业的进度。
章熠辉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副“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心里顿时就不得劲了。
他咳了一声,三张脸同时望了过来。
“小辉哥哥!你来啦!”
章熠辉抱起小炮弹似的跑过来的章巧,把人往上一巅,刚才还很安静的客厅瞬间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嘘!”,赵旌越压低声音提醒,“姨婆在房间睡觉。”
章巧立马捂住自己的嘴。
章熠辉抱着小姑娘走进来,“你们在做什么呢?”
眼神扫向左砺衡手上拿着的书,那是他送给赵旌越的生日礼物,一套典藏版系列图书。
章熠辉嘴唇一抿,放下章巧,拉住赵旌越的手腕,“我有话跟你说。”
他一下没收住力道,赵旌越被扯得东倒西歪。左砺衡就在她身侧,立马就伸出手护住了她。
“没事吧?”两个男人同时出声。
章熠辉瞥一眼左砺衡落在赵旌越腰上的手,眉头紧蹙,眼神射出一道凌厉的光,左砺衡丝毫不为所动,待赵旌越站稳,才松开了手。
赵旌越没发现这两人的异样,穿好拖鞋,对章熠辉说,“走吧。”她也有话要问他。
两人去了房子后面的小河边。
下午四点,阳光不再炙热,偶尔有风吹过,体感还挺舒适。
“你要跟我说什么?”刚才急着要说什么的人反而没话说,赵旌越索性先开口。
“你们一起去赶集?什么时候感情这么亲近了?你不是说,不会喜欢上他吗?”章熠辉一开口,想问的话一股脑就问了出来。
赵旌越面对他审问式的提问,眉毛不自觉一皱,“谈不上感情好,左砺衡在我家住了那么久,算是朋友吧,朋友的话,一起逛集市,我觉得没问题。”
朋友?章熠辉简直想笑,都是男人,也喜欢赵旌越,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左砺衡喜欢她?
上一次回家,心里受挫缓了好几天,一回来又看见他们亲密相处的画面,他还是无法欺骗自己,他接受不了。
“团团,我喜欢你,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你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成年男人,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章熠辉满腹酸涩,几乎是央求。
“小辉,”赵旌越眼里满是为难和不忍,“我记得这个问题我们聊过,我的心意一直没变,你是我弟弟,就一辈子是我的家人。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伤害我们的感情,你能明白吗?”
“那他呢?他就可以?”
为什么要为难她?赵旌越不知该如何回答,转身看着翠绿的河面。
“你犹豫了,你承认了。”章熠辉冷静下来,语气平静地陈述他看到的事实。
听见他冷静地下结论,赵旌越紧咬下唇,她转回来看着他,“小辉,不管我对他什么心情,我和你认识的时间长达二十多年,这份情谊早就超越了爱情对我的重要性,是除了姨婆,谁也比不了的。”
她说得动容,眼眶泛红。章熠辉看见她眼里的挣扎,心里也十分难受,“对不起,团团,我不该逼你。”
赵旌越摇摇头,“不用道歉,小辉,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
话说到这,好像也没必要再问他为什么回来不告诉她了,这件事就像魔咒,如果不能好好处理,她以后真的会失去一个家人一样的朋友。
她上前抱了抱他,松开手,说,“小辉,听成姨说,你在叔叔的公司适应得很好,我替你高兴,真的。等你接触的世界变大了,见到的人更多了,你会更了解你自己,也更了解我们现在的状况,相信我,到时候,你会庆幸,我今天没有给你所谓的机会。”
沉默了好一会,章熠辉在赵旌越恳切的目光中终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