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知心头微乱,下意识避开他的目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宋屿川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了下来:
“你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心思。谈恋爱不是不行,只是……人一定要靠谱。”
没有说教,只有藏在沉稳里的、最实在的疼惜。
自他父母走后,沈叔一家待他如亲眷,悦知更是他从小护到大的小姑娘。
别人靠近一分,他便多一分警惕。
在他这里,悦知永远是那个要被护在身后的人。
悦知心头一暖,轻轻点头:“我知道。”
这里加一个过渡句衔接上下文
饭桌上,香气四溢。
沈怀山一早起来熬了小米粥,蒸了玉米和紫薯,还炒了一碟青菜、一盘番茄炒蛋,都是悦知爱吃的家常味。
“快吃,粥还是温的。”沈怀山给她盛了一碗,“工作别太累,按时吃饭。”
宋屿川则安静地给她夹菜,把嫩鸡蛋和菜心都往她碗里堆,话不多,动作却处处细心。
闲谈间,宋屿川忽然随口提了一句:
“江砚白的经纪人,是不是叫叶禀霜?”
悦知愣了一下:“是,怎么了?”
“没什么。”
宋屿川垂眸吃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前段时间一场商业酒会上,他见过一次叶禀霜。
一身利落西装,冷静自持,谈条件时条理清晰,半点不怯场,连圈内几个老狐狸都被她挡得哑口无言。
当时他只觉得,这个经纪人,能力不一般。
现在想来,那张脸,清晰得很。
“之前见过一次。”他淡淡补充。
悦知微微一怔。
小叔性子淡,很少主动提谁,更别提记住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
沈怀山听着听着,忽然把目光转向宋屿川,慢悠悠开口:
“屿川啊,你今年都32了,身边就没有个中意的?”
宋屿川执筷的手微顿,脑海里莫名闪过酒会那晚,叶禀霜抬眸看他时冷静又疏离的眼神。
他面不改色,只淡淡回了一句:
“不急,沈叔。”
沈怀山无奈摇头:“你不急,我急。悦悦都有人惦记了,你还天天一个人。”
悦知面上一囧,连忙低头喝粥,假装专心吃饭,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宋屿川没接话,只是又给悦知夹了一筷子菜,目光温柔。
没人看见,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浅、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异动。
与此同时,江砚白刚到公司。
办公室里,叶禀霜将平板递过来,眉头微蹙:
“你看下,网上的绯闻又起来了,这次还直接牵扯到了悦知。”
起因是有人匿名放出一张角度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悦知在江砚白怀里,画面看上去格外亲昵。再加上水军刻意带节奏引导,竟顺着线索扒出了悦知在音乐节的工作证,舆论瞬间朝着“工作人员刻意攀附顶流”的方向恶意倾斜。
几条带头造谣的评论IP高度重合,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抹黑。
江砚白目光一冷,指尖轻点屏幕,指节微微泛白:“查一下源头。”
“正在查。”叶禀霜声音平静。
江砚白眼神沉得厉害,周身气压骤低,他不怕舆论针对自己,却半点不愿悦知被无端卷入、受半分委屈。
“整理好所有证据,直接发律师函。”语气冷硬,全是护着人的决意。
叶禀霜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次不只是绯闻,涉及恶意造谣,走法律程序,一次性压死。”
悦知这边刚放下筷子,手机就响了。
是方显诚打来的。
“小悦,你现在还在A市?”
“在,方科长。”
“正好。”方显诚语气沉稳,“局里刚下来一个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地点就在A市,我给你把名额留下了。网上那些流言蜚语已经传到单位,怕影响你工作和生活,你暂时先不用回单位,安心在那边培训。”
悦知心里猛地一沉,隐隐觉得不对劲。
她还半点不知网上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只觉得这培训来得太过突然,一丝不安悄悄爬上心头,她隐约猜到,这所谓的培训,不过是单位委婉让她避开风口浪尖的说法。
她压下心头纷乱,轻声应下:“好,我知道了。”
一旁正陪着沈怀山下棋的宋屿川,耳尖敏锐地捕捉到她语气不对,当即抬眸看过来,低声问:“怎么了?”
悦知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轻描淡写地带过:“没什么,就是接下来,可以在家陪外公一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