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小区,清晨的风温柔清爽。
悦知后知后觉打量着四周,才猛地发现——昨晚天黑没注意,此刻一看,两人的家竟然只隔了两条街。
原来他们离得这么近。
车厢里安静无声,却没有半分尴尬。
只有一路悄悄蔓延的心动,在淡淡的晨光里,轻轻发酵,无声生长。
车子平稳驶进部队家属院,熟悉的林荫道与红砖楼映入眼帘,清晨的空气里带着草木清冽的气息。
到了家门口,悦知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轻声道:“我到了。”
江砚白将车停稳,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清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我等会儿要去趟公司,这几天应该都在A市。”
简单一句话,像是在给她报备行程。
悦知点点头,推门准备下车:“好,那我先进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药。”
“好。”江砚白轻笑着应了一声。
她的叮嘱自然又顺口,像极了对惦记已久的亲近之人,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早已多了几分不该有的在意。
悦知转身刚要推门,院门就从里面被人拉开。
外公沈怀山穿着一身利落的休闲装,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形挺拔的身影。
男人气质清俊,眉眼沉稳,气场内敛却自带压迫感——正是悦知的小叔,宋屿川。
“外公。”悦知快步上前,又看向身侧的人,轻轻喊了一声,“小叔。”
宋屿川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淡却温和:“沈叔,听到声音,猜就是你回来了。”
沈怀山笑着应了一声,视线下意识往她身后一扫。
这一看,便落在了不远处站着的江砚白身上。
老爷子目光微微一顿,江砚白立刻上前一步,身姿端正,态度恭敬规矩,微微颔首:
“外公您好,我是江砚白。”
礼数周全,气质清润,半点没有顶流的傲气。
沈怀山本就欣赏稳重端正的年轻人,此刻见他这般模样,心里先添了几分好感,当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长辈独有的打趣:
“好孩子,常听悦悦提起你。身体好点了?”
这话一出,悦知瞬间僵在原地,耳根唰地一下发烫。
外公这语气,分明是把他当成自家孩子了。
江砚白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温声道:“已经好多了,昨天多亏悦悦照顾。”
悦知又气又窘,这人不解释也就算了,偏偏还顺着外公的话往下说,亲昵的称呼一出口,反倒让误会更深了。
江砚白偏头看她,眼底带着浅淡纵容与温柔打趣。
沈怀山将这细微互动尽收眼底,听他然亲昵的称呼,眼底笑意更深,分明是认定两人之间不一般的氛围。
“好了就好。”老爷子爽朗一笑,顺势开口,“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会儿?”
江砚白礼貌推辞:“今天就不打扰了,下次一定正式登门拜访。”
“好。”沈怀山笑得温和,“那改天一定来家里坐坐,外公给你做好吃的。”
一旁的宋屿川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目光沉沉落在江砚白身上。
那眼神平静,却锐利如刀,带着审视,也藏着不动声色的戒备——那绝非看普通朋友的目光,更像在严防有人靠近自己从小护到大的珍宝。
江砚白敏锐捕捉到那股气场,心头微疑,却依旧礼貌颔首示意,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悦知刚坐下,沈怀山便笑着开口:那小伙子不错,稳重有礼貌,你们好好相处。”
悦知连忙解释:“外公,我们就是普通朋友,不是您想的那样。”
“好好好,朋友朋友。”沈怀山显然没信,笑着摆手,眼底全是“我都懂”的了然。
一旁的宋屿川端起水杯,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江砚白?”
“是。”悦知点头,“文旅局的音乐节有合作,我负责对接他们团队。昨天他发烧,我顺路送他回去。”
宋屿川没再多问,只是不动声色拿出手机,指尖飞快滑了几下。
他手里握着几家文娱公司的股份,江砚白所在的公司,正是他早前随手投的一笔。
当时只听说,最近旗下出了个势头很猛、口碑稳得住的演员,却没对上号。
直到看见名字,信息瞬间清晰——原来是他。
沈怀山看了他一眼:“屿川,你也认识?”
“算是,旗下公司的一个演员。”宋屿川语气平淡。
沈怀山淡淡颔首,语气沉稳:“你既然认识,多留意几分。”他不追捧明星,也不刻意排斥,只看重最实在的东西——人品。
宋屿川轻轻“嗯”了一声,应了下来。
悦知看着小叔若有所思的模样,轻声补充:“小叔,你别多想,他就是朋友,你不用这么警惕。”
宋屿川抬眸看她,眼底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温和认真: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朋友。”
宋屿川抬眸看她,眼底锋芒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温和认真:
“他看你的眼神,可不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