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悦知拎着保温桶出现在酒店。身为本次活动的对接接待人员,她本就该过来对接行程,和张禾对接工作时,听他提了一句,说江砚白胃不太舒服,夜里好像还犯了痛。她心里莫名记挂着,一早便顺路准备了小米粥带了过来。
刚进大堂,就被迎面而来的张禾堵了个正着。
“悦悦姐!救星来了!”他一眼瞥见她手里的保温桶,眼底立刻浮起打趣的笑意,飞快把房卡塞进她手里,“还特意带了粥啊,太贴心了!我哥胃还没好利索,现场那边又催得紧,你帮我多盯着他吃早饭,我先走了啊!”
话音刚落,人已经一溜烟没了影。
悦知捏着房卡,站在房门外犹豫片刻,还是抬手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她左右看了看,怕遇上粉丝或狗仔,只能用房卡轻轻刷开了门。
套房客厅宽敞明亮,浅灰色的软装搭配落地窗帘,秋日的阳光温柔洒入,空气中浮动着一缕清浅干净的雪松气息。
悦知放轻脚步往里走,客厅空无一人,只有卧室门虚掩着一条缝。
她刚走近想出声提醒,门就从里面被人轻轻推开。
江砚白刚洗完澡,下半身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蜜色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利落的肩线、清晰的腰腹缓缓滑落,没入浴巾边缘。湿发垂在额前,水珠滴落在地板上,溅开细碎的涟漪。
两人同时一怔。
江砚白先回过神,眼底掠过一丝戏谑,嘴角勾起散漫又好看的笑,语气自然得不像话:“早啊,知知。”
悦知的脸“唰”地一下从头红到耳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转身,后背绷得笔直:“我敲过门了,没人应……是张禾把房卡给我的!”
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笑,气息若有似无地贴过来,近得让她浑身发紧。
“怕什么?”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后,“知知,没穿衣服的是我”。
悦知耳朵红得快要滴血,连指尖都在发烫。
江砚白见她整个人都快僵住,终于收敛了玩笑,声音放软:“我去换衣服。”
“……快去。”
他转身进了卧室,悦知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暗自懊恼,不过是看了一眼,至于这么紧张吗?
可刚刚那一幕……是真的很好看。
没一会儿,江砚白从卧室出来。
简单的白衬衫配休闲裤,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平日里清冷的气质被晨光揉得温和,少年感扑面而来。
两人在窗边吧台坐下,保温桶打开,小米粥的香气缓缓散开。
悦知看着窗外透亮的秋日阳光,没话找话:“一直待在酒店里,不会闷吗?”
江砚白舀粥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张口就来:“闷不闷,得看跟谁待在一起。”
悦知挑眉,故作淡定地反问:“你不会想说,和我在一起就不闷吧?”
江砚白低笑出声,声音清润好听:“知知,你真聪明。”
悦知在心里默默腹诽:这人脸皮是真厚,她果然说不过他。
江砚白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画面一跳,正好出现《星河尽归你》的片头——那是他主演的剧,此刻正放到一段暧昧拉扯的亲密戏。
空气静了几秒。
“你看过?”江砚白侧头看她。
悦知点点头,语气客观又自然:“拍得挺有氛围感,镜头和人物状态都很好。”
他目光从屏幕上收回,淡淡落在她脸上,语气轻淡,却藏着刻意的逗弄:“那我和剧里比,哪个更入你的眼?”
悦知一怔,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挖坑,刚想端起官方态度回避,江砚白已经微微俯身,学着剧里那种克制又撩人的姿态,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边落下:“别敷衍,说真话。”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悦知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抬眼便撞进他眼底含笑的光。
她慌忙错开视线,情急之下只能胡乱抓了个话题,指着屏幕硬着头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