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知转身进了厨房,系上一条印着圆滚滚小猫的围裙,毛茸茸的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江砚白跟着走了进来,斜斜倚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晃来晃去的发梢,语气温软:“要帮忙吗?”
“不用,你是客人。”悦知头也没回,手腕轻转,用勺子慢慢搅着锅里的米。
“客人?”江砚白语调微微一拖,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缱绻,“我可不想只当客人。”
悦知皱眉刚要开口反驳,外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得急促。她手上沾了水,不便去拿,话音还未出口,江砚白已经上前一步。
他侧身贴在她身后,长臂一伸便从她外套口袋里取出手机,胳膊不经意轻轻蹭过她的腰。两人的身高差恰好让她落在他肩前,从背后看去,像被他温柔地半圈在怀里。
“接吗,‘首长’来电?”他声音压得很低,灼热的气息扫过她颈侧,痒得她下意识缩了缩。
“接。”她腾不出手,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
江砚白按下接听键,将手机递到她耳边。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知知,下班了吗?”
“嗯,外公,我在家呢。”悦知应声,能清晰感觉到身后的人悄悄调整了姿势,刻意收着力道,生怕压着她,指尖还顺势替她将垂落眼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周末回趟家,你小叔过来,你们快半年没见了。”外公口中的小叔,其实是他当年的老部下,年纪只比悦知大上十岁,她小时候总跟在对方身后跑。如今对方早已转业创业,产业遍布各地,每次出差,都会记得给她带礼物。
悦知心里默算了一遍,后天就是周五,江砚白的音乐节晚间结束,时间刚好不冲突:“好,我周五下班就开车回去。”
“开车注意安全,一个人别马虎。”外公又叮嘱几句。
“知道了,您也早点休息。”挂了电话,悦知像被烫到一般往后轻跳,飞快拉开了那层暧昧得让人心慌的距离。
江砚白没动,嘴角噙着浅淡的笑,忽然轻声叫她:“知知?”
悦知正擦着手,顺口应道:“干嘛?”
话音一落,她才后知后觉地顿住——这是他第一次,这般亲昵地唤她。
“知知。”江砚白又轻轻唤了一声,自然又温柔,“音乐节结束差不多十点,你自己开车回A市?”
悦知点头:“嗯。”
“H市到A市要近三小时。”
“习惯了。”她将淘洗干净的米下锅,加好水,拧开了火。
江砚白拿出手机,给张禾发了条消息,退掉周五晚上回A市的机票,抬眼看向她,语气平静:“音乐节结束,我也回A市。”
悦知眨了眨眼,语气坦荡又无辜:“不然呢?”
她实在想不出,他不回去还能留在这儿做什么。
江砚白被她这副浑然不觉的样子逗得低笑一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却没立刻点破。
他只淡淡抬眼,语气平静自持,却藏着不动声色的笃定:“一起走。”
悦知一时找不到话接,只能轻哼:“你对每个合作方都这么上心?”
江砚白挑眉,故意逗她:“你猜?”
见她皱起小脸,又慢悠悠补了一句,“猜中了,我陪你开车;猜不中,你送我回A市。”
“谁要跟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悦知赌气似的搅了搅锅里的粥,溅起细小的米花。
江砚白很喜欢看她这般鲜活炸毛的模样,忍不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谢谢你给我煮粥。”
话音刚落,张禾的脑袋就探了进来,咋咋呼呼:“好香啊!哥,你们俩在厨房偷偷干嘛呢,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