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好,你们先坐。”悦知推着江砚白往外走,可一踏进客厅,整个人就僵住了。
周明宇正眉飞色舞地跟张禾编造她和江砚白的“恋爱细节”,李念薇作为唯一知情者,非但不拦着,还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补充关键剧情”,俨然一副官方粉头架势。
见两人出来,李念薇立刻凑上来,眼睛亮晶晶的,一脸得意邀功:“小知,‘砚知几许’这个CP名怎么样?我们刚内部投票,全票通过!”
烧烤的香气混着晚风飘进屋里,悦知咬了一口烤翅,差点被呛到:“不怎么样!”
江砚白在她身边坐下,接过周明宇递来的可乐,指尖轻叩杯身,语气带了点默许的笑意:“不错。”
张禾立刻举手附和,拍着胸脯起哄:“哥!你们这对我嗑定了!以后我就是头号粉丝!”
周明宇更夸张,一把凑到江砚白身边,拍着胸脯保证,一副“我全权负责”的模样:“姐夫你放心!单位里我们帮你盯着悦姐,绝对不让别的男生靠近,保证守好防线!”
江砚白闻言,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没否认,只安静看向身旁炸毛的人,眼底笑意藏得深。
悦知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又气又笑,却无从解释——总不能说,他们不过才见两面,今天就被按头认了“家属”吧。
晚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微凉。她望着客厅里吵吵闹闹的几人,暖黄灯光裹着笑声落在心上,忽然觉得,这场混乱又意外的相遇,竟格外真切。
一场热热闹闹的聚餐散场时,夜色已经深了。
江砚白的车停在酒店楼下时,路边暗处隐约晃着几道人影,镜头反光在夜色里一闪而逝。
是蹲守已久的私生粉。
张禾下意识挡在江砚白身侧,他却神色平淡,只淡淡扫了一眼,步履未停地走进大堂。
这份平静之下,早已习惯被窥探,却也更清楚,这份关注一旦失控,会给身边人带来多大麻烦。
江砚白回到酒店房间,叶禀霜早已在客厅等他,开门见山:“你退了周五的机票?”
“悦知要开车回A市。”江砚白神色淡然,语气平稳,听似公事公办,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在意早已超出界限。
叶禀霜挑眉,眼神锐利:“别跟我打太极,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工作对接对象这么上心?说实话,认真的?”
江砚白沉默几秒,语气认真:“我想试试。”
“你想清楚。”叶禀霜叹气,“现在不是谈恋爱的好时机,你的事业正处在关键期,悦知未必能接受你身份带来的束缚——她不像喜欢被聚光灯盯着的人。”
“我不想错过。”
叶禀霜看着他,清楚他一旦决定便不会回头,只能妥协:“行,你自己把握。记住,别影响工作。”
江砚白走到窗边,望着楼下满城灯火,心底那颗意外埋下的种子,已悄悄破土发芽。
另一边,悦知躺在床上,指尖轻轻点着手机里江砚白的微信头像——不知何时,头像已经换成了那只浅灰色大象玩偶。
她沉默片刻,点开好友设置,将他从工作组移了出去,放进了朋友分组。
两人不过相识数日,只见了两面,却被一连串意外紧紧绑在了一起。
这两次见面的画面,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
她向来从不轻易让人踏入自己的小世界,可面对他,所有界限都在不自觉后退。
而酒店的另一头,林芷瑶看着私生粉发来的偷拍照——画面里,悦知的车从侧巷驶出,两人并排坐在后座,江砚白的嘴角隐约上扬。
她冷笑一声,拨通了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帮我查一个人,H市文旅局,悦知。资料越详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