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是实拍吗?”
话一出口她就想掩住嘴,只觉得这问题又傻又突兀。
江砚白没答,只低低笑了一声,忽然又朝她靠近一寸,声线压得又低又哑,带着几分撩人的试探:“你想知道?”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能闻清他身上清浅干净的雪松气息,连呼吸都轻轻缠在一起。
他就那样安静看着她,眼神沉缓,带着一点不动声色的蛊惑。
悦知整个人都僵住,呼吸一滞,脸颊“唰”地烧得滚烫,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直到她快要绷不住,他才轻笑一声,缓缓退开,放过了她。
悦知慢慢稳住心神,再次抬眼时,不再躲闪,只是看着他,眉眼弯起一抹干净直白的笑:“你更好看。”
江砚白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三年前机场的悦知,笑容像阳光一样照进他的心里,温柔又有力量。
想起此前咖啡馆的初见,他只觉她清冷疏离,眉眼间裹着生人勿近的成熟,与记忆里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才懂,原来她从未变过,只是把这般鲜活柔软的笑,藏在了不轻易示人的地方。
他自己都未察觉,早在机场初见的那一刻,就在那一眼,就对她动了心。
明明认识不过几天,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寥寥,可此刻安静坐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气氛却自然得不像话,没有半分生疏与尴尬,反倒像认识了很久。
悦知下意识转开话题:“你当初怎么会想做演员?”
江砚白没有拆穿她的小慌乱,语气轻缓:“喜欢体验不一样的人生。那你呢?怎么会选历史?”
提到专业,悦知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热忱:“我总觉得,一块碑、一卷书,都藏着几百年前的人怎么生活,藏着他们没说出口的话。”
她说话时眼底有光,温柔又坚定。
江砚白静静望着她,心底漫出一阵安稳又踏实的幸福。
正说着,门铃响了。
江砚白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陆星辞,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
陆星辞目光一转,精准捕捉到客厅里的悦知,故意拖长语调,笑得促狭,“哟,悦知也在啊。”
悦知神色平静,淡淡解释道:“我负责本次活动的江老师团队对接工作,过来跟进一下流程。”
他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对了悦知,陈恪是不是快回来了?”
这话分明是故意说给江砚白听的。
“陈恪”两个字入耳,悦知的脸色几不可查地沉了沉,原本柔和的神情淡了下去,语气也冷了几分:“我不清楚。”
她这细微的变化,尽数落在江砚白眼里。
他眉峰微不可查地蹙起,沉默地将她的异样收在眼底。
陆星辞看出气氛不对,江砚白脸色已经淡了下去,周身气压微沉,眼神冷幽幽扫了陆星辞一眼,带着明显的警告。
恰在这时,门铃又响了,打破了这微妙紧绷的气氛。
门一开,林芷瑶提着咖啡站在门外,笑容温柔又甜美:“砚白,我给你带了咖啡。”
目光扫过屋内,在触及悦知时微微一顿,随即又自然地弯起眼,轻声道:“悦姐姐也在啊,真巧。”
陆星辞立刻凑上前,故作委屈地挑眉:“哟,只带了砚白的?没有我的份啊?
林芷瑶轻笑一声,语气温婉得体:“下次给星辞你也带。我来是跟砚白对下午采访流程,主持人可能会提我们胶囊CP,提前跟你说一声。”
她在客厅里坐了片刻,全程都在刻意找话题跟江砚白说话,眼神却时不时隐晦地扫向悦知,带着不易察觉的打量与敌意。
没坐多久,她便客套地起身告辞。
门一关上,林芷瑶脸上所有温柔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她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声音冷得像冰:“把之前准备好的照片全部放出去,引导舆论,就说文旅局的工作人员故意蹭热度、骚扰演员,按原计划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