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骐跃说他最近在控制体重,中午饭就定在附近一家轻食餐厅吃,邓之洲坐在他对面,点了两个人的午餐。
她问:“什么忙需要我帮?”
宋骐跃没答她的问题,反而一直盯着她看,看的她头皮发麻:“你看什么?”
“陆正鸣以后就不要咱俩了,”宋骐跃有些伤感,“尤其是不要你了。”
邓之洲皱了皱眉头:“你再这样,这顿饭我不请了。”
“别嘛别嘛。”
他笑她的反应,继续盯着她的眼睛看:“不如,我们不带他玩了,怎么样?”
“什么意思?“
宋骐跃说:“你跟我好吧。”
差点一口水喷他脸上。
宋骐跃慢悠悠地抽了张纸巾给她:“考虑考虑。你不想找有钱人吗,我就很有钱啊,而且还年轻,还帅。他不要你了,我要。”
这个变态。
“真的吗?”邓之洲佯装心动地冲他眨巴眼睛。
“那你能给我买一间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吗,有大落地窗,能看见江景的那种。再配一个司机俩保姆,这样我会每天乖乖地待在大房子里,翘首以盼,就等着你来临幸我,你不来我就争风吃醋,日日以泪洗面。”
“……”
“宋少,求包养嘛。”她装成嘤嘤怪,“求求,求求你了。”
“……”
宋骐跃起一身鸡皮疙瘩,有时他也拿她没办法,难怪陆正鸣会喜欢她,她明明很气人,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可偏偏让人觉得真实和自在。
宋骐跃借着这个话题,顺势坐到她那侧,伸手搂住她的腰,凑在她耳边:“宝贝儿只要你乖乖听话,什么都好说,今天晚上……”
邓之洲刚想给他一巴掌,反被这个贱人躲开,还被他抓着她的手腕:“我就知道你要打我。”
“知道你还凑上来找揍。”
宋骐跃松开她,往她稍远的地方坐了坐:“你说你这种性格,哪个男人受得了。”
“没指望谁受得了我。”
这时侍者过来上餐,她礼貌道谢,宋骐跃将鸡肉蘸上一点沙拉酱,送进嘴里,他没换位置,与她并肩而坐,一口饭吃完终于扯到正题:“你不搞艺术的嘛,下周三有时间吗,有个画展,我不懂画,你陪我一块去吧。”
邓之洲吃着自己的饭,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画展?不感兴趣,周三我要上班的。”
宋骐跃伸出三根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三万。”
她两眼一亮,片刻又佯装不在意:“真的假的啊,美元、人民币,还是欢乐豆啊?”
宋骐跃勾了勾手指,邓之洲乖乖地凑过去听,他神秘兮兮地说:“日元。”
“无聊。”
“人民币,人民币。”宋骐跃被她财迷的样子逗得大笑,“瞧你那样儿。”
“这还差不多。”
画展的主办人叫裴叙年,是个建筑设计师,最近回国开了一家工作室和一个画廊,这次画展就是为了他的画廊预热。
裴叙年近年来在建筑界声名鹊起,父亲又是知名大学的教授,行业内的人自然追着捧着。可最重要的是裴叙年的叔叔在商界是个绝对呼风唤雨的人物,所以行业外的人物也跟着趋之若鹜——为的都是来抱大腿或者结交人脉资源。
所以张家容再三叮嘱他,钱再多也别总想着混日子了,拍肥皂剧没出息,应该多去正经场合认识些正经人士,让自己多学点东西。
可宋骐跃不怎么放在心上,他不懂画,更不愿意听那些所谓的正经人士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但是张家容态度严肃,说他必须要去,而且自己会陪同他一块去。
这让宋骐跃更抵触,好说歹说答应母亲会找个靠谱的同伴,张家容才稍微松口。
此时,邓之洲敲了敲桌子:“喂,定金先打给我。”
宋骐跃呵了一声:“你整个一钱串子。”
手机里传来铜钱碰撞的声音,邓之洲迅速查收了:“感谢。”
“你最近很缺钱吗?”
“何不食肉糜。”
宋骐跃不满:“我刚给你转一万块,你就这个态度。”
她挂上虚伪的微笑:“我错了。”
说完便垮下脸开始专心切盘子里的牛肉。
“邓之洲你还真别说……”
宋骐跃品味着她切牛肉的样子:“我还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子坦诚劲儿,跟其他人不一样。”
“喜欢就打钱,废什么话。”她也不跟他客气。
“加五千。”宋骐跃也是挥金如土。
“感谢您。”她只微笑了一秒。
宋骐跃这种人不宰白不宰,不需要有任何负罪感。
不过宋骐跃看着邓之洲这副翻脸不认人的嘴脸,不免有些担心,倒不是害怕她会把事情搞砸,只怕她那天打扮的太随意,丢了他的面子,自己身边可一向是美女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