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裁锐听了这话,心里不算很暖,更多的是疑惑。
虽然不合时宜,但是他还是问了。
“严晏,你觉得我们俩会一直在一起吗?”
他本来都快睡着了,听到这话瞌睡都被吓醒了,两眼猛地一睁,定定地看着赵裁锐。
“你不希望我们俩永远在一起吗?”他问道。
可这种事情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两个人脾气还都不算特别好,分手这种事,有一次可能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可俗话说得好,不会吵架的朋友都不交心,严晏觉得这话同样适配于情侣。
以前吴周喆处的对象,几乎都是分分合合,没几天又好了那样。
他叹一口气,没必要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焦虑。
“以后再说,”说完他又坐起来,“不成,我们来约法三章。”
严晏一本正经地竖起食指,“第一,有矛盾直接说,别藏着掖着。”
眼前人点点头,又抱着手坐好。
“第二,要是真分了,还留恋,那就及时联系,不准拉黑。”
赵裁锐笑了下,“之前我可没拉黑你,是你拉黑我。”
说到这个就好笑,严晏其实当时真的是气头上,就直接拉黑了,后来太忙,每次想着拉出来都会忘记。
“所以我说啊,不能拉黑。”说罢,他竖起第三个手指头,低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算了你来说。”
权利被递到自己手里,赵裁锐有点受宠若惊,本来以为严晏会自己说完所有没想到他也有说不出的时候。
于是他认认真真想了会儿,然后抬头说道:“要是遇到困难了,绝不隐瞒。”
严晏愣了下,继而拍拍赵裁锐的肩膀,“成啊。”
他们的矛盾一直都是隐瞒,要想减少矛盾,首要任务就是张嘴。
什么都不说,那一直憋着,任谁都难受。
“得了得了睡,明天去找房子,每天住这个酒店我是真没钱造。”说完他就躺下去盖好被子不说话了。
赵裁锐看着他的背,无声笑了下,终于也躺下去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跑去各个地方找房子。
首先就是赵裁锐学校周边。
别说,租房子的人还真多。
两人先是在网上看了下,大部分都在福鑫小区,便想着都去看看。
严晏还没住过小区,在逢春都是在那些普通居民楼里,这都算是可以的了,不然大部分租房其实是城边的自建房。
逢春有小区,但是没这边大,而且当时他也没钱住。
两人跟保安说过之后,一起进了小区,转了一圈又看了好几家,总感觉有点不得劲儿,不是价格不行就是配置不行。
毕竟严晏现在真是什么都没有,啥都要买也太费钱了。
于是两人忙活了一上午,还真是没找到啥好房子。
就近找了家小馆子吃午饭,严晏忽然说:“是不是我穷惯了啊,我就是感觉这真不适合我住……”
“其实是真不适合,不是你穷不穷……”
赵裁锐吃东西斯斯文文的,跟严晏说话还要先把嘴上的油脂擦干净,严晏看着还取笑说他一点都不大方。
“不是大不大方,人家不是说食不言寝不语吗?”
“你昨晚睡前跟我畅聊这么多,是鬼在跟我说话吗?”严晏吐槽道,手上还不忘给赵裁锐夹点肉。
饭后,两人顺着马路逛着看,虽说要赶紧找到房子,但其实大部分都不是特别好。
也不可能因为急就赶紧找一堆烂房子住。
没想到走着走着,走到了北安大学隔壁的理工大学门口。
严晏很好奇,一直朝里面看,“我之前看说理工科学校里面很多都是男的,一个班可能才两三个女的,这是真的吗?”
“不知道,我高中理科班差不多是齐平,或者就是男生稍多一点……”
“那文科班呢?”
“我们班只有九个男生。”赵裁锐说完,严晏路都不会走了。
以前他上初中的时候,班里有35个男生个男生,29个女生,那时候每个班差不多都是这个配置。
他属实没想到高中这个比例会这么神奇。
“那这种遇到点体力活咋整?”严晏又重新走起来,眼睛还是盯着学校里面。
赵裁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里面正在搞无人机。
“体力活其实女生也能做,大家一起分工的,但是特别需要体力的就是男生来。”
严晏一巴掌拍到赵裁锐的手臂上,笃定地说:“难怪那时候苦成这鸟样还有一身肌肉。”
“有些时候挺好笑的,我们高二运动会拔河比赛,那时候我也刚分班,分在第一层次,男生只有八个,学校要求每个班要个男生十个女生,我们班主任没办法就问隔壁理科班借了两个男生。”
“我去……那得奖了算谁的?”
“算我们的啊。”
严晏想象了下那个场面,觉得真挺不错,又忽然想,要是他一直上学的话,这些活动估计他也会经常参加。
要知道他初中时也算是个运动健将。
只是后来当精神小伙颓废了,颓完马上去了技校,每天跟着人家混,这倒好,学厨师的硬是没练成肱二头肌,反而把自己搞得跟竹竿一样。
好在后来终于开智了,他也在忙着找工作,有了工作之后不吃饱没力气干活,身材慢慢回来了,只是肌肉量始终回不到那时候,毕竟他干理发,没遇到过啥体力活。
“我也想参加点运动会,不知道我这一把年纪能干点啥。”严晏自嘲地笑笑,又揽着赵裁锐的肩膀往前走,目光也从无人机转移到面前的马路。
走着走着,两人误入居民区。
这里是安州的老城区,也算是最先发展起来的地方,如今差不多发展完毕,该繁华的地方繁华,该落寞的地方在落寞。
两人看着眼前这一片老旧小区,瞪大双眼。
严晏更是欣喜若狂,他就喜欢住这种地方。
放眼望去,楼层不高,都是只有六楼,而且目前也没有拆迁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