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嘴”这个词冒出来,无论是语言还是行为,都让赵裁锐有些不适应。
他们和好以来,就只亲过两次,一次强吻,一次是亲密时顺带的。
在他家住的这些时间,两个人最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是凑近一点贴着。
“真的要亲吗?”他问。
严晏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他主动了这小子居然还不给面子,那不亲了,以后都不亲了,做也不要做了,两个人就此变成柏拉图吧。
他索性呸一声跑到卫生间洗漱。
噼里啪啦一顿操作之后,一出来就看见赵裁锐坐在床上盯着这边看。
“我讨厌你!”严晏大叫着,叫完窜上自己那张床,用被子捂着脑袋不去理赵裁锐。
莫名其妙被说一句的赵裁锐压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严晏了,正懵着呢,手脚已经不由自主摸索到严晏的床上。
动作轻轻地把他的被子掀开。
“严晏……”赵裁锐推推背对着他的人,严晏像蚯蚓一样开始扭动,死活不想让人碰他。
“你怎么了嘛,我说的错了吗?”
躺着的人也不是真生气,就是听那话以为赵裁锐就是不想亲。
主要是亲个嘴儿而已,又不是什么麻烦事,嘴一对上,贴一会那不就行了,怎么语气还像是有些不情愿一样的,又委屈又不解。
不是对象吗,对象亲个嘴又不是不行。
他一下子起身坐着,但凡赵裁锐躲慢一点,两个人的额头就要撞一块了。
“你想亲就是亲,不想亲那就不亲,还反问一句真的要亲吗,我靠,爱亲不亲……”
话音未落,他的嘴就被堵上了。
眼前人一下子撞上来,像一辆大运似的,嘴唇相撞的那一刻,还险些磕到牙齿。
严晏感觉到他嘴巴软软的触感,懵完之后,就恶作剧一样伸舌头舔了一下。
“大运”猛地弹开了,不可置信地摸摸自己的嘴,又看看面前嬉皮笑脸的严晏,感觉十分不对劲。
“你之前都没有主动伸舌头过……”
严晏一听,抬手挥挥道:“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俩天天就把对方舌头塞自己嘴里。”
说完,又马上倒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可是现在赵裁锐不乐意了,刚才被误会的是他,严晏还对他说“讨厌你”,他委屈,他不爽。
但又感觉好笑,于是也没脸没皮,死皮赖脸地蹭到严晏床上,把人连同被子一齐抱在怀里。
“严晏,你刚才误会我了,我就是以为你不想亲,所以我问问,之前我强吻你不高兴嘛……我就都问问。”
他的气早就消了,现在躲在被子里偷偷笑,觉得赵裁锐这副样子特别好笑。
“哦,那你强吻也行。”他露出眼睛来,扭头看身后的赵裁锐。
只见这家伙发型早就没了,乱糟糟一蓬在脑袋上,严晏看着难受,好歹他也算是跟着学了这么久理发。
“要不改天真给你做个发型?”他说。
赵裁锐的目光呆滞了一瞬,然后松开手,坐起来说:“刚刚不是要接吻吗,怎么又要说理发。”
“得得得,来亲来亲。”他一骨碌爬起来,抱着眼前人就凑上去,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他闭上了眼睛。
闭上眼睛之后嘴上的触感更加明显,他感觉到赵裁锐的嘴巴在动,突然出现一条舌头。
他不禁抬起手来拥抱着面前的人。
看不见之后,所有的感觉都更加明显,他可以更加方便地感知赵裁锐的身体。
年轻人的身体总是好的,健壮有力健康。
不知为何,这时候他忽然想到了爷爷。
爷爷非常高大,他小时候经常骑在爷爷的肩膀上,就像飞起来一样。
后来他血糖高了,晕过一次后,身体慢慢就不好了,接着就变成竹竿一样的人。
他松开赵裁锐。
睁开双眼,适应了一下光,又仔细地看赵裁锐的眼睛鼻子嘴巴,往下看他的肩膀他的腰。
还上手摸了下,这让赵裁锐紧绷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我感觉我爷爷以前健康的时候也跟你这样差不多,你还很年轻啊……我靠!”由着年轻,他想到赵裁锐的年龄,又想到这家伙去年的生日没跟他一起过。
“我靠我没跟你一起过生日,当时你在干嘛?”
赵裁锐歪头想了想,“那天好像在考试。”
“算了算了,今年补过,我一次性给你煮四个鸡蛋,就当你一下子长两岁行不?”
这话把赵裁锐逗笑了,他一直都不太重视生日,之前过生日也早就把跟严晏的承诺忘了,那时候马上要高考,正在忙着冲刺呢,哪有时间过生日。
高考之后就更没有过了。
“得了得了,赶紧去洗漱。”闹了刚才那一出之后,严晏累了,他躺下去,把赵裁锐赶去洗漱,自己躺在床上。
旅馆的床跟酒店的床好像没什么差别,就是软软的,白白的,他把自己摆成一个大字,紧紧盯着天花板,不一会又抬手挡住眼前的灯泡。
现在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围绕着他。
他在安州了,安州的空气包裹着他,他离开了逢春。
现在才是彻彻底底地走了。
阳城虽然也不是逢春,但是离逢春近,也不算是离开。
但是现在算了,他又是坐车又是坐飞机,长途跋涉,走了这么久,才来到这个没有任何熟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