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赵裁锐回来了,他还刷着牙。
“那个,你有听到我们说话吗?”
严晏坐起来,扬起嘴角,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没有,咋了,你叫我?”
“没呢,你等等我马上洗完了。”
说完他含着一口泡沫出去了,房门还开着。
严晏清楚,这些举动有对他听到不适合听的事情的担忧,也有怜惜,更有对反抗不了爸妈命令的无奈。
所以这时候房门开着。
他紧盯着那扇没关上的门,叹了口气,起身准备去洗漱。
等一切都做好了,重新躺在床上时,严晏有点睡不着了,有点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坐飞机。
他听到赵裁锐平稳的呼吸声,以为他已经睡了,便不想打扰,其实赵裁锐也是这样,他听着严晏那边没什么动静,以为他不紧张,以为他已经陷入深眠。
他想了很多,当然知道自己家里隔音条件如何,刚才他爸妈说的那些话,严晏肯定听到了,他只是顾及他的面子,才没有闹。
虽然闹这种说法不适用于严晏,但要是严晏真生气了,他保不准会旧事重提,到时候两人又分一次。
于是他有些烦闷地用被子捂着头,试图这样保护自己,以及自己和严晏的这层关系。
严晏那边同样不好受,他实在睡不着,真想起来抽根烟,可是这是在人家家里。
于是他就一晚上睡睡醒醒,醒醒睡睡,熬到天亮。
这时候大黄已经从逢春出发了,严晏不确定跑这么远会不会让它不舒服,从村里到逢春的路上倒是没发现大黄有啥反应。
反正睡不着,他索性起来坐着。
他睡的这张床是木的,动作大一点就会又吱呀吱呀的声音。
赵裁锐听到了,也从睡梦里挣扎着醒过来。
“你不再睡会儿吗?”
严晏摇摇头。
直接起床穿好衣服了。
“你没事吧?没事带我再去品鉴一下你说的很好吃的那家馄饨呗。”他说。
话音刚落,赵裁锐已经麻利地换好衣服,准备洗漱出门了。
效率倒是很高,严晏想。
出来房门,才发现赵裁锐的爸妈都不在家。
估计是看清了他的疑惑,赵裁锐告诉他今天他爸有事情,所以一大早就要走。
这下严晏完全放松下来了,这种没人束缚的感觉回来后,严晏感觉浑身酸疼,想着怕是这段时间太紧绷绷了。
现在终于神清气爽了。
两人一起去了早市。
赵裁锐说的那家馄饨,现在就在其中。
琳琅满目的早点一条街都是,严晏看得眼睛都直了,一边看一边感叹阳城东西真多。
“等去了安州,我带你去吃那家的烤鱼,我跟刘璐璐吃过,我们俩都非常推荐。”赵裁锐说罢,拽着严晏就往一个小摊跑。
老板娘见了他笑眯眯地说:“又来了,这次还带好朋友啊。”
严晏也龇着大牙朝老板娘笑。
“老样子,两份,谢谢。”
他带严晏在一边折叠桌上坐着等待馄饨。
端上来时,严晏就闻到了里面很独特的香味,看着清淡,但里面的鲜味儿一点都不少。
一个一个饱满的馄饨浮在汤里,严晏忍不住先喝了口汤,果不其然,难怪说好吃。
吃东西时,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昨天晚上的插曲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严晏想,要是以后的日子都这么平平静静就好了,没有人指责也没有人打扰。
——
大黄是午饭时候到的,严晏去接它,发现他还活蹦乱跳的,只是来了陌生的环境,看样子有些怯生生的。
“哎呦喂,想我没?”
大黄趴在他脚边,他把钱付了之后,牵着狗和赵裁锐,一起回家准备拿行李。
赵裁锐说让严晏直接把行李快递送到安州去,地址就填他学校附近的驿站,到时候正好过去拿。
严晏照做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没看见赵裁锐的爸妈,本来还想道个别的,现在看来是没有必要了。
临行前,严晏回头看了下那条长椅,赵裁锐看他这样,便抬头拍拍他的肩膀。
“走吧。”
——
到安州时,已经是夜里了,着急忙慌找了个旅馆躺下,严晏终于把一直沉在心里的那一口堵塞的气吐出来。
“锐锐,安州好大啊我靠。”
赵裁锐点点头,“今晚可以好好休息了……”
严晏偏不,他现在急需一点亲密接触来缓解这段时间光看不能碰的郁闷。
“来亲个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