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英语专业,不过学得不精吧……大学太好玩了。”
严晏有些冷,他回堂屋坐着,找出那个陈年旧电热炉来,通电之后发现用不来,气急败坏骂一句“草!”
赵裁听到之后,还以为在说他,忙闭了嘴,一句话都不说了。
捣鼓半天都不见有一点点用,他生气得踢了这玩意儿一脚,推开旁边偏屋的门,看到里面全是灰的火塘。
他今晚就要自己搞个火出来暖和暖和。
便直接开了免提,把手丢一边,找了些干松针,又把几根干柴架在火坑里,点燃干松针之后,迅速塞到木头地下。
他可是手艺人,要是被烫到手,那可真是悲催了。
赵裁锐一直都没说话,他只知道这边哐哐响,不知道为什么会响。
于是他一直坐着等,以至于全身心投入到烧火中的严晏,总感觉什么东西少了。
等看到火焰升起来时,他拍拍手,这才发现旁边手机里赵裁锐一直不说话。
还以为是他挂了,没想到居然就真的等着一句话不说。
“你怎么不说话?”严晏坐在火边,火焰把他的脸照的红红的,烫烫的。
“你在干什么呢,刚才?”
“搞个火来烤一下,太冷了,今年比去年冷。”
赵裁锐听了,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冷。
“阳城也是,我放假回来,感觉今年特别冷,大雪哗啦啦的。”
严晏失笑,“你告诉我大雪怎么哗啦啦。”
“哈哈哈哈,严晏你还是好幽默。”
这个“还是”让严晏听到,居然品尝出一种悲凉来。
赵裁锐这是在说他一点都没变的意思吗?
他觉得挺好笑的,现在回想起来,这么长时间,他最大的变化就是天天忙来忙去,忙瘦了。
“你在外面吗?”他问道,刚才就听到很多路人的声音。
“嗯,在我家楼下。”
“咋的又跑出来了,你爸妈又吵架了?”
“对啊,正常的,年前必定有一架得吵吵,不然他俩心里难受。”赵裁锐说着,又感动于严晏说的话——他什么都记着。
记得他喜欢在爸妈吵架的时候跑出来躲着,还记得这是“又”,不是第一次。
赵裁锐的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严晏还在安慰,叽里咕噜讲了一堆,也不知道赵裁锐听进去没有。
“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严晏说道,这个天气真挺冷的,赵裁锐一直在外面吹冷风也不是个事儿。
“好。”
“到家给我拍照报备哦。”严晏说完就挂了电话,没多久,微信收到一张照片,是赵裁锐站在屋子里,背后是一扇门,上面还贴着一些陈旧的贴纸。
但是他没有露脸,只拍了脖子以下腰以上的部分。
还附带一句“赵裁锐已安全到家”。
严晏以前刷到过,有些大学经常会让学生到家的时候给他们发这个。
于是他不用猜都知道,赵裁锐的学校也这样。
他回了一个emoji表情,便关了手机,盯着面前的火焰。
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刚才站在雪地里当emo战神的时候带在身上的寒意早早地褪去了。
严晏想,他的心脏、他的大脑里面结的冰也都快被这团火烤化了。
等下大脑里的冰就会化成水,他可能又会变成曾经那种没心没肺脑子进水的样子。
一个人静静坐了一会儿后,他起身把火坑里的火扑灭,带着手机跑出去上厕所。
回家之后,发现严笑给他发消息,让他后天去吃饭。
严晏这才意识到,在他胡思乱想中,过去了多少时日。
后天就是除夕了。
——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今天,包括昨天,赵裁锐都没联系过他,他也没主动发过消息。
一是太忙,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就不联系了。
严晏又听着大伯母说有点忙,让他去打打下手,忙拿了自己的围裙,穿着就下去了。
刚到大伯家门口,就看见严笑挺着个大肚子站在门口。
“我靠,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迎接我呢?”说着,忙上去扶她,生怕她踩滑了伤到自己,“走了,回去了。”
“谁想迎接你了,我这是在站着锻炼一下,躺一天了都。”严笑扶着腰被严晏搀回屋。
对此,大伯母好好夸奖了他一番。
他去厨房把豌豆提出来准备跟严笑坐一屋里剥,进去还发现董华君也在。
回了堂屋,他便问严笑是不是今年在这过年。
“你这个不是废话吗?”
“哈哈……”严晏干笑两声,手上剥豆的速度加快,“你现在日子还不错啊,挺幸福的。”
严笑叹一口气,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了。
他没听到回答,抬眼一看,她正愁眉苦脸着。
“其实也没有特别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