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洗漱时的动静还是把赵裁锐弄醒了。
他看着睡眼惺忪的赵裁锐揉着眼睛走出来,还说:“你要去上班了啊?”
这幅场景真让他觉得很像婚后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
“对,走了嗷。”他挥挥手,一把抓起钥匙就要往门外迈,出去两步,又折回来,拉住正要回去睡个回笼觉的赵裁锐。
“啵一个!”没等人反应过来,他就往人嘴上来一下。
这才高高兴兴出门赚钱。
一连几天都这样,赵裁锐在家里等他,他出门上班,直到他要回学校这天。
赵裁锐在他家里放开一沓便利贴,上面是他自己写的数字,高考倒计时。
在他回学校后,严晏才发现这个东西,起初不知道是什么,只看后面的数字越来越小。
但以他的聪明才智,这可难不倒他,很快就联想到是高考。
而便利贴上的数字,最大只到三十一了。
也就是说赵裁锐只有三十一天就要高考。
说实话,严晏这时忽然替他紧张起来,他的心扑通扑通跳,越跳越快。
他也对赵裁锐抱有希望,生怕他高考失利。
这是他第二次考试了,之前去听家长会时,老师说一些学生会因为这是第二次,强迫着自己一定要考得比上次好,但这很容易让他们陷入自我讨伐的漩涡。
严晏不知道赵裁锐是不是这样的人,之前复读也是他爸妈的主意,他自己,可能更多是想证明点什么。
便利贴被他放在那个写着他名字的台历旁边,严晏打算代替赵裁锐来做每天撕一张便利贴的事。
就这样持续了半个多月,周末赵裁锐再次出来时,他还洋洋得意告诉赵裁锐说自己正在帮他数日子。
“马上你就要脱离苦海了。”严晏说。
赵裁锐点点头,“确实是脱离苦海,其实我不喜欢逢春来着。”吃饭时他这么对严晏说。
正在往嘴里扒饭的严晏抬头对他眨眨眼,让他继续说。
“就,我以前不想来,因为我的好朋友都在阳城。
“而且一开始就是我爸妈想让我来,我不来都不行,加上后面发生的事,就更讨厌逢春了。”
严晏把嘴里的饭咽下去,故作深沉道:“所以你是恨屋及乌?”
“算是吧?”
“那我呢,你讨不讨厌我?”他朝赵裁锐笑笑。
赵裁锐摇头说他不正经,“谁会讨厌自己的男朋友啊?”
“那不是也有人喜欢恨海情天那一套吗?”严晏反驳道。
两人拌嘴好一会,终于把饭吃完了,坐下来休息时,赵裁锐忽然问他什么时候剪的头发。
严晏在前几天把头发最后一点黄色的部分剪了,一直留着布丁头着实难看。
剪了之后他也方便养养头发等着下次再染。
“下次你要染什么色?”
“我打算漂。应该比我原本那个颜色更浅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把图找出来给赵裁锐看,这时候赵裁锐就像色盲一样。
严晏说这些颜色不一样,但他怎么都看不出来,他觉得都是黄。
“算了,跟你们没染过头没当过精神小伙的说不清楚。”他甩甩手不干了,靠着赵裁锐就开始玩游戏。
“你马上考试了啊,我要不要来守着你考呢,让我想想。”
赵裁锐马上拒绝,拒绝得太快让严晏有点尴尬。
“我爸妈他们要来。”
也是,他们现在的关系还见不得光,如果到时候他真去了,要用什么身份呢,他爸妈会相信赵裁锐有什么不需要高考的好朋友吗?
严晏叹一口气,觉得他们俩像是犯了罪,要偷偷摸摸不让所有人发现。
“得了得了,那我不去了……我这把要打完了,你要不要跟我玩?”他用手肘拐赵裁锐两下。
正当赵裁锐打开游戏准备跟着他大杀四方时,大伯打电话来了。
他当时送严笑去了安州之后,跟着办了婚礼,完事儿后又都回来了。
看见他电话的那一瞬间,严晏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又被揪起来,他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像是要从他嘴里跳出来一样。
于是他让赵裁锐自己玩着,他要接电话。
大伯的声音很沉重,“晏子,你要不要回来看看,奶奶这几天难受得紧。”
严晏躲在房间里接电话,他越过门框看外面坐着低头玩游戏的赵裁锐,想了想,说:“我马上回来。”
他刚踏出房间门,赵裁锐就问他是不是要回村里了。
“我会想你的。”他说。
严晏随便扯了几件衣服,背着包就要走,临行前,他走到赵裁锐面前,俯身亲了他一下,短短几秒。
“记得想我。”
出门后,他疑惑赵裁锐怎么看起来这么平淡,但想到人家又不知道他家里有事,平淡也正常。
他给大伯回了电话,“奶奶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