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真把自己的知心兄弟吓跑了。
但吴周喆还是听出点意思来,意味深长地发出长长一声“哦——”
“你也学狼叫?”严晏朝他呸一下,又马上看向旁边正在跟开瓶器较劲儿的孙鹏,实在看不过去,把他的拿过来正准备上牙咬,想了想又觉得算了,又拿来一瓶,俩盖子互相一撬,开了。
他递一瓶给吴周喆,把剩下那瓶给孙鹏后,终于像个大哥一样开始安慰起孙鹏。
“人家毕竟是个好学生,更何况他们这是第二次高考了,不得紧着点儿?”他说着,感觉自己像孙鹏的爹一样,遂掏出烟来点上一根,吞云吐雾间觉得自己看破红尘,一点儿都不世俗了。
便又接着说:“更何况,人家还跟你说能做朋友呢,你瞅着你姑娘是那种说不交往就跟你断绝关系的吗?”
孙鹏摇摇头。
“那不就对了,这种姑娘最怕的就是有人纠缠着,你就老老实实当朋友,大家还能玩,不死心就等着决裂吧。”吴周喆在旁边添几句,严晏听完直向他投来敬佩的目光。
听了这些,孙鹏抬起头,擦干粘在睫毛上的眼泪,看一眼严晏又转头望向吴周喆,“你怎么这么清楚?”
吴周喆:?
“你不能觉得我跟她咋样吧!不能吧不能吧,我根本不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啊!”吴周喆举起手来,一脸惊恐,“我清楚是因为我追过这种类型的女生,一纠缠她就更不可能跟你有半点关系了。”
“你怎么知道会没关系?”孙鹏不敢相信。
“因为我纠缠过啊。”
他大言不惭地说,说完孙鹏满眼都是嫌弃,转过头问严晏:“晏子,吉吉真的靠谱吗?”
严晏拍桌狂笑,烟灰都被他抖掉了,笑完一抬头看见吴周喆那张懵逼的脸更是绷不住。
“得了,你听他的吧,不纠缠你们还能做朋友,别觉得人家不同意你就会少块肉。”严晏翘起腿来,眯缝着眼睛,像是历经沧桑的老人。
孙鹏点点头,“我的心就是被带走了啊,确实是少了一块。”
一句话把在座的两个都油到了,严晏差点没坐稳摔地上。
“我真求你了,那姐们儿人家要考试,你倒是考完了,人家还没考呢!”
“那赵裁锐不也要考试吗,你还天天嚯嚯他。”孙鹏撇嘴怼道。
严晏抬手就要给他两下,“我又没缠着他,我跟他那是你情我愿的!”
场面沉默了。
孙鹏和吴周喆都凝视着刚还在嚷嚷的严晏。
桌上盘踞着诡异的沉默。
不久,孙鹏抬起啤酒瓶猛地往嘴里灌,喝了好大一口后终于停下来,他朝吴周喆使了个眼色,两个像是达成了什么共识,齐刷刷看向懵逼的严晏。
“晏子,我有个问题。”孙鹏郑重其事地说。
刚才大家都沉默的时候,严晏就意识到自己似乎把自己跟赵裁锐的关系暴露了,心里慌里慌张不知道该咋办。
严晏咽一口口水,“嗯,你说。”然后等候审判。
“你跟赵裁锐,是不是……”孙鹏又瞟一眼吴周喆,吴周喆回避了他的视线,似乎是在表达“别看我”。
孙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抬起两只手来,都竖起大拇指,然后两个大拇指面对面弯曲两下。
这动作想表达啥不言而喻,严晏挠挠头,有些窘迫,他不好意思去看两个好兄弟,思来想去,又做一番思想斗争,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是。”
孙鹏和吴周喆同时深呼吸一口,拿起酒瓶猛喝一口。
这下算是完了,他还得跟赵裁锐解释一下,这赵裁锐回学校两周,奶奶病了,他俩处对象这事还让人家知道了。
严晏扶额苦笑,感觉世界对他不公,他现在真想抬着小板凳去旁边唱“错的是世界不是我”。
“咳咳——那个……”他尴尬得语无伦次。
“不用说!我们都懂,晏子,祝你幸福。”
孙鹏抱拳对严晏行一个礼。
“就,其实之前也猜到过你们俩有点啥……”吴周喆放下酒瓶,看了眼严晏,发现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后,忙摇摇手继续说,“我没歧视啊,我不在乎,你喜欢男的女的都可以,你就算想不开想跟路边狗狗抢屎吃我都不拦你!”
“怎么说话呢!”
孙鹏连忙捂住吴周喆的嘴,原本哭成泪人的家伙这会儿倒是活过来了,他上下嘴皮子一碰,狗嘴里就吐出象牙来了。
“晏子,我们都知道,你乐意跟他处就处,但是别打哥们主意嗷!我之前也跟你说了,我不管谁是不是同性恋,反正不能喜欢我。”
严晏翻一个大白眼——谁乐意喜欢他啊!
两人七嘴八舌一边表达自己对严晏这个老大的忠心,一边又捍卫着自己异性恋的权利。
“得了吧,我们就只是处了,实际上跟兄弟还没啥区别……”
“有区别!”孙鹏忙拉住严晏的手腕,“你跟对象能打啵,跟兄弟不能啊!”
吴周喆:……
他快憋不住笑了。
“我有分寸,要是会喜欢你们,等不到这时候吧……”说完,他手机就响了,一看正是他们现在正在讨论的人之一——赵裁锐。
孙鹏凑过去,看见个“财”
“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人家名字是裁缝的裁啊。”
“显着你了呗,我是文盲你别管。”
他接通电话,那边大概是听到了这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便问了句这边是不是有人。
“锐锐,那个,月月跟吉吉在……那个……”
“怎么了?”赵裁锐问道。
“他们俩知道我俩处对象的事儿了。”
那边听完,没声儿了,许久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