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屎”这个问题十分尖锐,严晏思考了半天,不知要如何开口。
他忽然听到里面的电磁炉滴滴地响,忙跑进厨房看上面的鸡肉炖得怎么样了。
没有得到答案的赵裁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不禁笑了下,起身寻找垃圾桶。
处理完鸡肉的严晏出来看见他到处走,还以为是不是坐不住,“坐不住你就出去跑两圈。”他调笑道,顺便还把那边的土豆皮铲起来,他不知道赵裁锐正是想处理这个。
只见他拿着铲子走出门去,一个潇洒转身,就这样把土豆片倒在外面的土坡上。
等他看见赵裁锐疑惑的表情时,铲子里已经干干净净了。
“就这样倒没关系吗?”
“什么关系?倒下去可以当堆肥,大概,反正以前都这么干……”说着他一手提铲子,一手伸过来拉赵裁锐,带他一起进屋。
突然想到些什么,他便认真地告诫他说,“塑料垃圾啥的别往那丢,被发现会罚款的……”又看赵裁锐不相信的表情,他便把村里在搞卫生的各种规定全说给他听。
“正好马上轮到我们扫路了。”
“扫路是什么?”
严晏带他进厨房,丢了几个蒜给他,“就是扫,路,去路上把堆着的树叶子扫旁边,把其他垃圾捡起来。”
奶奶这时候抱着两颗大白菜进来,一颗白菜都快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了,赵裁锐盯着白菜看,十分吃惊的瞪大双眼。
“城里人没见过吧,原生态白菜。”
奶奶听了严晏这介绍,很是受用,拉着赵裁锐的手就开始介绍她是怎么种出来的。
严晏看他们俩聊得起劲儿,就自个儿研究要搞些什么菜。
他把鸡肉从电磁炉上抬下来,等了一会才打开,用筷子夹一块肉送到赵裁锐嘴边。
“快快快,新鲜出炉,尝尝哥的手艺。”
赵裁锐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奶奶往严晏屁股上来了一巴掌,“臭小子这么烫你让人家怎么吃啊?”
严晏“哎呦喂”叫一声,忙跳到另一边,“行行行!我给你吹吹。”说罢便真对着那块还滴着汤汁的肉吹了一下。
看他张嘴吃下那块肉,严晏杵在门口,摆出一个思考者的动作,“如何?”
“好吃。”
严晏笑了,把奶奶和赵裁锐都推出去,一个人在厨房倒腾,再出来时,他抬着一盘子色泽透亮的清汤鸡肉过来。
而看见人家开始端菜的赵裁锐,像条件反射一样站起来,跑到厨房帮严晏端菜,这一看才发现严晏做了好几个菜,清炒白菜,炸土豆,蒜苗炒肉还有一碟子花生米。
奶奶已经把碗筷摆好了,顺便给严晏倒了一小杯酒。
天已经黑了,他们在客厅吃饭,但严晏告诉赵裁锐这种房子他们很少叫客厅,都叫堂屋。
赵裁锐坐的位置在门旁边,他一转头就能看见外面的院墙,以及天上逐渐冒出来的星星。
奶奶热情地给他夹菜,嘴里还说着一些严晏的笑话,严晏不让她说,她偏要说。
赵裁锐又问奶奶为什么要叫严晏“小狗屎”。
“吃饭呢,别屎了尿了的。”严晏赶紧打断,奶奶大笑起来,正要说就被严晏夹一筷子菜放碗里让她不准说。
“我自己说,我会跟他说的,你不准说!”他警告奶奶,奶奶撇着嘴阴阳怪气地复述一遍他的话,然后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嘱咐赵裁锐多吃菜。
这时严晏正好夹一颗花生米下酒,他看见赵裁锐正盯着自己。
“酒,好喝吗?”
“好喝啊,你尝尝!”严晏用筷子头沾了一点酒水递到赵裁锐嘴边,对方象征性地舔一下,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看他砸吧两下嘴,奶奶说没喝过酒不要给他试,但严晏觉得好玩,就想逗逗赵裁锐。
于是他找来一个纸杯,从自己杯子里匀出一点点给赵裁锐。
然后跟他干杯。
奶奶忙拉着赵裁锐的手,说严晏只是跟他玩,不想喝就不要喝别给严晏面子。
但他只是闻了闻,随后抬起杯子一饮而尽。
严晏忙叫住他,毕竟他是第一次喝酒,别真是个一杯倒,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但面前人喝完后,面红耳赤眨巴两下眼睛。
“怎么样?”严晏问道,生怕他有任何不适,奶奶也注意着,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干枯的手抓住赵裁锐拿着空酒杯的手,看他是什么反应。
但赵裁锐异常懵懂地说:“没什么味道。”
严晏直接泄气了,然后摇摇手说道:“正常啊艳芬,第一次喝酒都这个装货样,待会儿劲头上来了,他就知道喝酒不爽了。”
说着还给他夹了块肉,就像是奖励他今晚喝酒这个壮举一样。
没多久,赵裁锐脸上的红慢慢淡下去,一桌子菜也吃得差不多,酒足饭饱后,就是洗碗。
赵裁锐自觉地站起来收拾碗筷,奶奶跑到旁边的小屋里,那边有个火坑,她要在那边烧水顺便敲核桃。
这段时间核桃大部分熟了,奶奶买了一些,准备敲出来等过几天中秋包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