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感觉你应该也不喜欢这种类型的衣服吧?”
之前带着他往街上逛时,严晏注意到他总会看有些很潮很酷的服装店,当时还想着他长这么乖,居然喜欢这么嗨的衣服。
赵裁锐轻轻点头,从他手里拿过衣服,换上之后,才把拢共三套校服放在洗衣机。
“这个怎么用啊?”
屋子外面是院子,要洗衣服只能去水管边,严晏帮他把洗衣机推出去后,就跑屋子里收拾自己的床,听到赵裁锐的问题之后,先是怀疑了赵裁锐的智商,然后才猜想这人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根本没见过这个。
更何况这台机子,都快赶上他大了。
“你看上面有三个转盘,找没字儿的那个转转转,转到头就行。”
“都有字啊。”
“汉字!”严晏手里在用力把床单抖开,嘴里大叫着,脑里想着赵裁锐是不是跟自己待久了变成了傻缺。
“是数字这个吗?”
“对!”
没隔多远,但两人声音都挺大,就在他以为没事了的时候,赵裁锐又叫他了:“没有反应啊?”
严晏觉得奇怪,难道是太久没用坏了吗,那也不至于啊,奶奶虽然喜欢手洗但也不是啥都手洗啊。
他放下手里的事,出去一看,直接被气笑了。
“插电啊……”很无语地帮忙插上电之后,他直起身来,双手抱着赵裁锐的脑袋,晃啊晃,“听见水声没?”
赵裁锐以为他在质问自己听没听到洗衣机里的水声,于是很诚实地回答他:“听到了。”
严晏很无语很想笑,但是忍住了。
人不能跟傻缺较劲儿。
他回去继续收房间,把床干干净净拾掇出来,这才走出来。
看太阳慢慢往下走,他就打了电话给奶奶。
没想到手机铃声就在门口响起。
赵裁锐闻声转头,目之所及是一个身材矮小,穿着花衬衫黑裤子的老妇人。
她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邃,但眼睛很大很漂亮。
一进来先是笑着看两眼他,然后是瘪着嘴过去给了严晏一拳。
“啊——”严晏很假地哀嚎,然后蹲下身抱着奶奶的腿捂着肚子,“周艳芬啊——没天理啊——”
赵裁锐被这场景逗笑了,奶奶正好转过去,扯着嗓子对他说,“小狗屎就是会耍无赖!”
严晏忙去捂着奶奶的嘴,“周艳芬!怎么嘴没个把门的呢,啥都往外说。”
奶奶把他手扒拉开,又给他一拳,问他什么时候到家的,怎么不早点打电话之类的,然后又说冰箱里还有菜。
冰箱是大伯他们送来的,基本上屋里大部分新物件都是大伯他们送来的。
严晏告诉他已经买了菜,让她别吃那些剩了好久的东西,结果被奶奶骂了两句,奶奶说她比严晏懂健康懂得多,让严晏别教育他。
那边站在洗衣机面前的赵裁锐看着祖孙俩的互动,只觉得很有意思,难怪严晏会是这么有趣的一个人,原来奶奶也很有趣。
跟奶奶闹了一会儿,他看时间也该做饭了,于是就让奶奶去歇着,他来处理晚饭,奶奶给他捉来一只鸡,顺便还烧好水。
赵裁锐看那只鸡大叫着,把脚绑起来还到处乱跑,严晏十分不爽满院子追着他跑,终于抓来了,拎到水管前。
手起刀落,鸡慢慢不叫唤了,严晏去厨房放刀,就这一会功夫,那只鸡“死而复生”,猛地跳起来。
赵裁锐一看,整个人都快吓过去了,跑到洗衣机后面躲着,严晏听到动静,忙跑出来抓住它。
等看到赵裁锐惊魂未定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看看你那样,怎么鸡也能吓到你?”
“它不是死了吗?”
“那也有个过程啊,别慌。”说着他看鸡彻底没动静了,才过去赵裁锐面前,“真吓到了啊?”
赵裁锐捣蒜一样地点头。
见状,严晏觉得好玩,洗了手擦干后拍他的背,“吓到锐锐了,赶紧爬起来。”
“这是什么操作啊?”赵裁锐不解地看着他。
“不知道,我以前被吓到,艳芬就这么拍我。”
赵裁锐干笑两声,转到一边拿自己的衣服。
随后就站在严晏后面看他处理鸡,又是拔毛又是用水烫,觉得严晏做这种事的样子格外有意思。
“看什么,削土豆啊。”严晏指着旁边奶奶刚拿出来的几个土豆说。
两人安安静静处理食材。
严晏刚把鸡切好出来看他,感觉他手脚挺利索的。
“哎不是我说,你还会干活啊,我以为你是那种只会读书的……呃……”他低头思索措辞,灵光一现,他说,“那种只会读书的书香世家。”
赵裁锐被他的用词逗笑了,“在小姨家,会帮忙做饭,不然不太过意得去。”
“在我家就过意得去吗?”
“不去。”
严晏一拍手,很狂霸酷炫拽地指着赵裁锐说:“那太好了,今晚你洗碗。”
眼前人只一直笑,不时抬起头来看他。
笑着笑着忽然想起来那会儿奶奶跟严晏的互动。
“那个,我有个问题有点冒昧……”
“冒昧那就憋着。”
“哦。”赵裁锐低下头不说话了,还把土豆洗出来,严晏看他憋着就是真憋着,又不得劲儿了。
“说啊!”严晏抓耳挠腮。
“奶奶为什么要叫你小狗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