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不好听?”严晏回他。
“也不是,就是感觉怪,你说他这种半天放不出一个屁的内向性格是不是跟他名字有关,裁剪,锐气,把锐气裁了,那不就内向了吗?”
“谁教你这么分析的,人家可能就是单纯不想搭理你呢?”
两人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以后,严晏也就把电话里的内容抛之脑后。
他不是学生了,谁打不打架,谁找不找老师跟他没什么关系。
但奇怪的是,这周周末赵裁锐居然没来找他,这倒是少见,想必是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谁知道周六下班的时候闲着没事往街边走,居然在一条小路看见熟悉的校服。
一群人站在那,大概是在斗殴,严晏没空搭理他们,刚想走,就看见被围起来那个人。
赵裁锐。
他低着头什么都不说,那群人围着他,滴水不漏。
“干什么呢?”严晏上去大喝一声,为首的家伙回头一看,咧着嘴双手插兜啐他一口。
“你TM谁啊?没看见老子忙着吗?滚。”说完就回头盯着赵裁锐。
严晏一个人未必能打过他们,也不能硬刚,毕竟人家手里还有个“人质”。
但被欺负的又是自己朋友,他索性直接报了警。
警察还没到,拳头就打到赵裁锐身上了,他忙上去拉,但双拳难敌很多手,他也实打实挨了几下。
既然都动手了,他也没办法想什么刚不刚,还手的时候却被赵裁锐拉住了,他只能趁乱踢他们几脚。
终于顶到警察来,穿着校服的小混混一听到警笛声,就知道是严晏报警了,为首的那人沉嗓骂了句脏话,让严晏等着,说完便跑了,警察过来以后只看见严晏和赵裁锐站在这。
说清楚情况后,两人跟着去做了笔录,出来天就完全黑了,严晏面上不显,心里已经把赵裁锐骂成傻x了。
大抵是觉得自个儿憋着不划算,出了警局,他就指着赵裁锐骂。
“你TM就不还手?也不报警?就站着给人打?”
骂着骂着他看了眼赵裁锐颤抖的手,抓起来撩开袖子一看,有处已经发青了,于是他带着赵裁锐去了就近的诊所,开了点外用化瘀药。
这半天赵裁锐都不说话也不看严晏,只是等上药付钱,付完钱就想跑。
但严晏脑子抽了下把他拽回来。
“不是,你怎么招惹他们了,还是他们贱得非要找你麻烦?”
这下赵裁锐莫名其妙硬气起来,抽出手拽着包就打车走了,留下严晏一个人站在后面懵。
“草!”他咬咬牙,也没追上去,以后他要是再多管闲事他就把名字倒着念。
气了会儿真气不过了,他给孙鹏打电话让出来喝酒,孙鹏哪有空啊,他被他爸看着根本出不了门。
一问才知道是他要走单招他爸不让。
严晏没上过高中,不知道单招是啥,只当孙鹏在忽悠他,索性挂了电话自个去烧烤摊点了串儿和酒,举杯邀明月,自己跟自己喝。【1】
他也没想到赵裁锐今晚会这么强硬,但是人家强硬就强硬呗……不对,严晏想,如果经此一遭那群人经常去找赵裁锐麻烦怎么办。
那他不就是好心帮倒忙?
难怪赵裁锐这么不爽他呢,一切都有眉目了——但是他就算不上去,以赵裁锐什么都不做的风格,更是要被欺负死啊。
想到死,他心里发毛,后背一阵凉意,仔细一看,手上鸡皮疙瘩也起来了。
如果赵裁锐又想不开怎么办,虽然之前从河边过来他说不可能会这样,但万一在学校被人欺负他又不敢说怎么办,然后越来越悲伤最后获得一个更悲伤的结局。
那不是更糟吗?
想都没想,他打电话过去,但被拒接了,最后他没办法发消息说想商量还钱的事,人这才接电话。
还好有还钱这个幌子。
赵裁锐声音听起来有点哑,他只问严晏想干嘛,光这仨字儿,严晏都觉得这人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我这个月,估计还不了多少了,下周以前的朋友结婚,我得随礼……”
“嗯,还有事吗?没事我挂……”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晏的咳嗽声打断,他咳得很假,但起码还是打住了。
“孙鹏说你们学校这个月有球赛,我可以进去看,顺便给你带东西,你看看有没有想要的?”
“球赛在月末,国庆之前。”
“那我也去!”
“随便。”
说完,赵裁锐果断挂了电话,没留给严晏一点多话的机会。
但起码到时候球赛可以进去看一下赵裁锐为啥会被同校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