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刚婚礼在即,严晏是一个头两个大,说实话那么久没见,不说生疏,肯定是有些尴尬的。
李哥建议让他去走个过场吃顿饭就行,反正到时候给他一天假,他烦的也不只是这件事,目前还是想弄清楚欺负赵裁锐那群人是什么来头,但那学校又不是他这种社会人员随随便便能进的。
借球赛可以进去观赛,但球赛还在后面,现在赵裁锐又莫名其妙生他气,他实在是摸不到头脑。
最后只能给孙鹏发消息让他多看看赵裁锐在学校怎么样,别让人再欺负到。
孙鹏听说他也挨了几下,巴不得在学校就找他们复仇,所幸被严晏叫住了,硬出头不是个办法,他们自然会去找可以受着的人欺负。
最后这件事也就暂时停在这。
而现在,严晏坐在婚礼大厅门口抽烟。
就不该来的,遇到了好几个以前贼讨厌的人,他也不知道徐易刚怎么跟人家混上的,明明以前都一起干过架。
要说不打不相识,只有孙鹏赵裁锐那种才值得他相识,婚宴上请来的人,多多少少都做过些脏事。
远远地,他看见徐易刚站在那,对方大概是看见他了,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讪讪笑着。
旁边跟着,挺着个肚子的女人应该就是他的妻子,果然不是之前分手的那个。
严晏在心里狠狠啐了他一口,虽然这种做法实在表里不一,但严晏觉得这是徐易刚应得的。
再仔细看新娘,她看上去有点累的样子,一低头,一双恨天高踩在脚上,明明看上去已经穿不动了。
都怀着孕,大部分人不建议穿这种鞋子了。她看上去很不舒服,但徐易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给严晏发了根烟。
他抬起下巴,两眼被光线照到后眯起来,看上去有点贼眉鼠眼。
随后大声地说:“兄弟赏脸,哥们今天大喜日子,”他转身把新娘拽过来,也不顾人家穿的鞋子不太合适,弄得新娘低呼一声,“这我媳妇儿,袁晓茜,叫严哥。”他转头盯着袁晓茜,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有一些气音。
“严哥……”严晏听了她的声音,顿时觉得跟他表姐的声儿一模一样,只是比她更低一点。
“别别别,我叫他徐哥呢,这婚礼没开始,换双鞋吧,一直站着也不舒坦。”严晏指着袁晓茜的鞋说,徐易刚低下头看了眼,又抬起头来笑,最后挥挥手让人离开。
严晏这时候憋不住了,他把烟头丢垃圾桶里,徐易刚又给他递了根烟,他接住以后叹口气,有些不太好问,但他还是忍不住。
他抬眼瞟一眼徐易刚:“你什么时候跟袁晓茜处上的?”
“跟那女的分了之后,妈的想想我当时真一点不值。”
严晏想起来当时他跟前女友分手时哭天抢地,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分手了,然而其中的原因只有他们这些相对熟一点的知道——那个女的不答应跟他睡。
就因为这个,他在那说人家不爱他,严晏当时心想分手才是应该的,如今想到这些,又看着袁晓茜远去的背影,他更是为她感到不值。
眼前这个男人把和他分手的人贬低的一无是处,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婚后的日子估计不好受。
这些话都还没出来,徐易刚就开始用他那拽得二五八万的声音念叨,说是忽然发现怀孕了,两边家里都觉得该负责,稀里糊涂就谈结婚了。
“我就说让她打了……”
“脱裤子倒是积极……”严晏小声地骂了句,刚好有人叫徐易刚,他根本没听见严晏这句话。
等他走了,严晏才蹲下来看那根烟,最后把它丢垃圾桶里了。
这才理理衣服进大厅。
一进去,最先看见的是站在一处角落的一个兄弟,就是那天跟他拍视频那一群里的一个,名字叫吴周喆,是那群人里跟他最合得来的。
严晏走过去,两人站一边聊天,他也没想到吴周喆居然会被徐易刚邀请,但是又想起他借钱这事,好像一切都有了眉目。
这次来还有个意外的收获,严晏一转身就看见刚进来的一群人,里面就有那天堵着赵裁锐的那人。
从吴周喆那问来,那家伙叫徐铠,是徐易刚的表弟。
这个消息果然有意义,哥俩都是这种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人,都拽的要死。
难怪那天见到他会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借此,他领着吴周喆去跟徐铠坐一桌。
此时婚宴还没开始,宾客陆陆续续,但其实都是他们这样的人。
徐铠在那看手机笑得前俯后仰,直到面前两个人挡住了他的光。
“草,你们TM的谁啊?”
“你管我谁,臭小子你惹着我哥了!”吴周喆声音不算大,但足以让徐铠听清,他听了这话,转头看着严晏,也认出来这是那天打不过就要报警的人。
“啧,哪都有你,你TM闲的没事去找个班上。”说完,徐铠抱着手低头继续看手机。
“那天欺负我朋友的理由是什么?”严晏直接拉椅子坐他旁边,徐铠无所谓地笑笑,“我见不得娘炮你管得着吗?”
严晏挑眉,有些震惊。
他和赵裁锐也没熟到十分了解生活那种地步,“娘炮”一词他从没听赵裁锐或者孙鹏说过。
兴许一个不想说,一个不关注,但现在这话直接放严晏面前,他着实不爽。
说正经一点赵裁锐算是他债主,说好听点那是过命之交,虽然人赵裁锐根本没想死。
见严晏恨得牙痒痒,吴周喆敲敲桌子,“我哥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么?”
徐铠抬头眨眨眼睛,根本不在乎,还十分挑衅地问他们能在他表哥的席上对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