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跟朕...啊!”
沈涟刚把头抬起来,势刚起到一半,后脖颈就被不速之客给一把掐住,后半句只剩一声惨叫,差点驾崩。
“你倒是听我说啊,我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于宋这才松了手,继续朝着零食方向前进。
“老宋,顺道给我大美人抱出来呗,还剩一点,喝了我就不惦记了。”
说完,沈涟还谄媚地嘿嘿笑了两声。
这个请求发出,瞬间就被于宋给驳回了,理由是她已经喝了太多天了。
于宋没说的是,她早就发现,每次那股熟悉的香气飘出时,沈涟总是快把自己灌醉了的状态。
人总爱借着酒精的微醺,卸下层层伪装,让心底藏着的真实,从眉眼到心口,一点点袒露出来,包括情感,也一并毫无保留地释放。
为了保护沈涟的身体,于宋可不敢让她再喝了,便转移话题问,“那第二次,你们谈了多久?”
“一个月。”
沈涟放下筷子擦擦嘴,语气平淡得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
随后,她面无表情地从茶几下面掏出了一个黄色的易拉罐,一脸做贼心虚地打开拉环,‘呲’的一声,气泡滋滋地往外冒,很快又消散在空气里。
于宋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沈涟,像在看拥有神奇口袋,随时随地都能变出让她意想不到的东西的哆啦A梦。
眼下是这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藏到那的酒。
“就不能不喝了吗?”
于宋嘴皮子都说累了。
“这次的度数真的很低,我保证,你来看嘛。”
沈涟难得向于宋服软撒娇,把有度数的那面转给她看。
也就2度左右。
“那我能喝了吗,宋老板。”
沈涟左手托着罐底,右手扶在背后作展示状。
于宋勉强同意,开始接着刚才的话茬问道:“行吧,那你们为什么后面又分手了?”
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沈涟昨天的第一句话:
“你还记得高二那年夏天,我是什么状态吗?”
“所以,是你...”
“对,”沈涟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间‘咕噜咕噜’地滑过,带着点橘皮的酸涩,说出了同样令她酸涩的话。
“那次是我提的分手。”
“也是我最后悔的一件事。”
这一句,沈涟没能说出口,也不敢说出口。
只是在心里反复碾磨,疼得喘不过气。
于宋看着她,这几天下来,沈涟叙事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直到这句话说完,眉间至眼底,都云集了一团化不开的苦涩,就连语气也好似要断气了般艰难。终于,她对沈涟如此浓厚的纠结有了些许头绪,像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毛线,终于捋出了线头在哪。
也许就是那一次的身不由己,随着时间的炼化熬煮,慢慢凝结成了无法开化的执念,郁结在心底,成为她难以拔出的心头刺,就这么连血带肉地扎根在她生命里。
沈涟颤抖地抓紧于宋的手,欲哭无泪地开口,“一个月只有30天,可我却感觉,从未走出过那段时间。”
她喝了一口又一口的酒,却仍压不下那股快呕出来的心痛。
于宋紧紧地反握住她,尽量让自己沉稳地说,“好了好了,我们不想了。”
沈涟却像是没听见,独自陷入了回忆的漩涡。
……
“你说老陈为啥非得让我们换座位啊,”沈涟一边抱怨着一边转身,“我又是前排了。”
“我看你坐的不挺心甘情愿的吗。”
覃沂仰头笑着看她。
沈涟故意凑近,“那也是因为你在我后面。”
覃沂慌忙地抬起手,在她面前使劲扑腾,“你凑我那么近,你要亲我啊?”
沈涟挑眉,“是啊,你可别躲哈。”
说完她真的起身靠近覃沂,慢慢压低身子。覃沂刚开始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下后,她就没再继续动作,任由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断缩小。
沈涟看着覃沂不再躲避,脸红了起来,反倒有些不自在。
“呦~你们俩干嘛呢~”
刘昕雨的起哄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
沈涟猛地回神,覃沂也咽了咽口水。
“现在想想也是早有铺垫,那阵子覃沂也就刚转过来一两个月,我也是有点鬼使神差,像做梦一样,差点真的就亲上去了。”
两张快要相抵的脸突然分离,沈涟也从回忆中抽了出来,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嘴里无意识地念叨,“梦...圆梦...”
圆梦...
尾音没入呜咽声中,沈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如泄洪般冲出堤岸,连同她仅存的自控力一并击垮。她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哭到嘶吼着崩溃,脑内也天旋地转快要窒息,觉得此刻痛得心脏被生生剜去一块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