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眼神恐惧的看向黎朔烀,他此刻是真的怕了,看着这满屋子的尸/体,后背不由得冒出阵阵冷汗。
“不是我杀的。”
“只是暴毙在这深山之中,被我捡回来做佛牌而已。”
“这样冤屈的灵魂,是佛牌最好的养料。”
黎朔烀淡淡地开口说道,仿佛这样的事情只是家常便饭后的杂谈。
“那……佛牌究竟如何制作?”
秦凡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以来做的事情都是错的,错的很离谱,竟然卖这种邪门的玩意那么多年。
虽然,他只是个卖假货的。
“很简单,提取灵魂,然后把这样的灵魂装进那被称作容器之中,这样佛牌才能称作真真的佛牌。”
黎朔烀脸上依旧带笑,他丝毫不觉得这样的邪术是害人的玩意,毕竟他没亲手害人,也没有对这些人生前造成任何伤害。
“……”
“咱们走吧,我感觉这间密室阴森森的。”
“我害怕。”
秦凡脸上的恐惧依旧没有消散,而黎朔烀也是很直白地答应了秦凡。
“好。”
毕竟秦凡……小时候就胆子很小……
两人回到了黎朔烀的屋子里,这时秦凡才感觉喘了一口气,才感觉到自己还在活在人间,没被那些恐怖的尸/体所沾染上死气。
“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好,要喝点什么吗?”
“橘子汽水?”
“我这冰箱里还有两瓶,我拿过来给你?”
黎朔烀故作温柔地说道,当他看见秦凡的眼神里并没有恐惧而是冒出了一点光时,他就知道他这般小意温柔是做对了。
“要要要。”
“黎朔烀你是会占卜吗?”
“你咋知道我最喜欢喝的就是橘子汽水呢?”
秦凡接了过去黎朔烀递过来的那一瓶橘子汽水,拧开瓶盖就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喝完以后满面春风地说道。
“兄弟你从哪搞来的这种版本的橘子汽水,我之前想买这种版本的橘子汽水商家一直和我扯皮说这种版本的橘子汽水已经被一个大老板垄断了。”
“没想到你这里竟然会有!”
秦凡看着对着他含笑的黎朔烀,有一瞬间,他的脸好像和记忆中一个模糊的身影开始重合……
“黎朔烀,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
“总感觉看着你蛮熟悉的。”
“可能是错觉吧。”
“我在这深山之中已经很多年了,很少下山。”
“不过相逢便是缘,秦凡这段时间我们可要来日方长了。 ”
黎朔烀对秦凡露出一个笑,这个笑不像他对其他人一般冰冷,而是真的如沐春风。
“来日方长啊。”
秦凡上去搂住了黎朔烀的肩,笑得灿烂。
而此刻黎朔烀脑子里不由地闪过一份回忆。
“小小黎,你以后要给我做新娘。”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时的秦凡还很小,估摸着也就七八岁……
儿时的誓言,虽那时两人都不知道真假,可在那时,这个誓言就是最真实的愿景。
可惜秦凡比黎朔烀要离开安乐乡更早。
可惜那时的黎朔烀在秦凡之离开后便被接回了黎家,而后亲手被他的家人给送进了苗寨,成为新的试验品。
那儿时说的誓言一句又一句都在现实的碰撞之后一点点破碎,化为谎言。
可是现在,那时儿时的温暖一点一点回到了黎朔烀自己身边,让本来自毁倾向严重的黎朔烀抓住了那一缕重回人间的光。
[我会好好的让阿凡留在我身边。]
[我会缔造一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未来。]
黎朔烀这样在心里想到,而此刻的秦凡却还在没心没肺地感叹着自己喝到了小时候的橘子汽水。
长大之后就一直没喝过的橘子汽水……
不过秦凡仔细想来,他也记不清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对橘子汽水有一种特殊的执念。
是在,小时候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递给他橘子汽水的时候吗……
此刻深山中的月亮悄悄地爬上了树梢,一丝月光悄然照到了这座小屋内,晦暗的月光与屋内唯一亮着的一煤油灯互相照应,夜与光映衬着,就像两人的命运一般,忽明忽暗。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我去睡地铺,秦凡你去睡床吧。”
黎朔烀依旧笑着对秦凡说道,而秦凡则一脸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我睡地铺,你是主人哪有你睡地铺的道理。”
“而且是我麻烦你,更不可能让你睡地铺啊!”
秦凡几次推诿,都被黎朔烀几次笑着应付了过去,没办法,最后秦凡提出了一个他不想执行的方案。
“要不,我两一起睡?”
“反正我两都是大男人,挤一张床其实也没啥。”
“好。”
黎朔烀再次猜中了秦凡内心之中的纯善,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秦凡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