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皎洁月光照上树梢的一晚上,秦凡睡的很好,他一直以来睡眠就都很好,只是黎朔烀失眠了。
他看着眼前这名黑发的青年,眼里是再也不用掩饰的明晃晃地爱意,黎朔烀想过一百种与秦凡重逢的场景,想过他或许会记不清他是谁,可眼前的这人就这样明晃晃的睡在了自己身侧。
暧昧的,喜悦的,兴奋的,各种感觉轮番洗刷着黎朔烀的大脑。
他一点也不介意秦凡是男的,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意秦凡是男是女,他只知道,世界上能吸引到他的人只有秦凡……
黎朔烀的手落在了秦凡的发上,摩梭着他已经日思夜想很多很多日夜的黑发,最后小声地说道。
“还好,我的阿凡哥哥从未改变。”
“不过,我的阿凡哥哥就算真正变成了他口中那个恶人,你也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
“唯一爱的人。”
黎朔烀刚说完这句话,他的阿凡哥哥就翻了个身,继续换个面睡觉了。
秦凡和黎朔烀现在的距离很近很很近,是那种能听到对方的心声的暧昧。
黎朔烀不知道他的阿凡哥哥究竟对他怎么想,或者他有没有听见这些甜言蜜语的心声,黎朔烀不敢再说话,也没有继续触碰秦凡,暗哑的缄默了。
今夜秦凡做了个梦,梦中人看不清面目,秦凡只记得那是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照拂的那名女孩,也是那个秦凡要离开孤儿院时给秦凡递上那瓶她花了很长时间攒的钱买的橘子汽水的那名女孩。
“谢谢你,你的橘子汽水很好喝。”
“不过,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忘了。”
秦凡在梦中蹲了下来,对那名女孩说道。
“黎……”
这个梦的时间终结在了那名女孩还没说出自己名字只说了个姓氏的开头。
“操!”
秦凡猛的惊醒了,惊醒后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的装潢发现不是在他熟悉的公寓内,而是一间破破的小屋子里,他才飞速的回想起来自己被拐到了这深山的一切。
“早啊。”
“我自己下厨弄了点东西,希望你爱吃。”
黎朔烀端来了一盘精致的不像是能出自这深山的早餐,这强烈的反差才让秦凡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
【不对,这东西根本不可能来自这深山之中。】
【还有上次的那□□货商也感觉怪怪的……】
【我不会刚出狼窝又如虎穴吧……】
【可是现在我确实饿了。】
【这人也没对我怎么样……要不?】
秦凡的脑子开始了飞速运转,而脑中的两个声音在打架之后选择了信任眼前这名看起来怪怪的来路不明的深山人……
“怎么了?阿……秦凡,你表情怎么怪怪的。”
黎朔烀看着秦凡的表情似乎不对,差点说错了自己的说辞。
“没啥,我就有些好奇,在这山里,怎么来的这么好的饭。”
“你的冰箱不是……得靠发电机发电吗?”
秦凡表达了一些自己的疑惑,但害怕露出马脚被黎朔烀卖了或者踢出去这唯一的庇护所,还是没有全部表达。
“不影响,来客人了总不能饿着客人吧?”
黎朔烀说着就拉着秦凡坐到了自己身边的那张椅子上,而后把这精心摆盘后的餐食递到了秦凡面前。
“不用和我客气。”
“就算你一直住在这,我也甘之如饴。”
或许是昨晚秦凡就睡在黎朔烀旁边,这份喜悦冲淡了他本来的谨慎的性格,他放松之后不小心就说了实话。
“?”
“黎朔烀你是把我当成自己兄弟了吗?”
秦凡还是这样的口无遮拦,直到他看见黎朔烀的嘴角抽了抽他才改口道。
“我开玩笑的,吃饭,吃饭。”
黎朔烀这才重新恢复到了原本的笑盈盈的温润的模样,这顿早饭倒也没那么剑拔弩张了。
“我要去做佛牌了。”
“之前新收的那几句尸体还没有处理。”
“再不去做佛牌,这样的佛牌是没用的。”
黎朔烀在看着秦凡吃的差不多之后主动说了他要暂时离开一下这处屋子。
“嘶,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虽然刚吃了早饭,但是我还是有些好奇这所谓佛牌是怎么制作。”
“血腥不?”
秦凡内心的探索欲以及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推着秦凡靠近着黎朔烀。
那时的秦凡可能是这样想的,黎朔烀不在这深山里只剩他一个人也太恐怖了,还是跟着他一起去吧。
“不血腥。”
“我做的佛牌,是抽取这具尸/体的灵魂来做,并不会动那些已经不会动的尸/体的一分一毫。”
黎朔烀平静道。
“嗯……那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些损阴德啊……”
“不过说道阴德,我之前遇到过一个算命先生,说我今年会渡一个情劫。”
“笑话,小爷都牡丹这么多年了,哪来的情劫……”
秦凡笑着回应道,全然没有看见黎朔烀脸上的情绪。
【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