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鉴定结果由国王法医实验室出具。
「The DNA profile supports the existence of a biological paternity relationship between Sample A and Sample B. The probability of paternity is 9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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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鉴定结果第二天,秦崇和秦炳瀚离开伦敦秘密返港。
临行前,他去医院看宋云霁,在宋云霁床边坐了很久。
中途,他觉得疲倦,伏在床边浅眠,又梦到浓浓的白雾,和雾里那座桥。
桥上薛汝君和儒雅沉毅的男人携手而立,有些失望地看着他,他身旁的男人皱着眉,横眉冷目的样子。
秦崇觉得惭愧,又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慌,他感觉他们要把宋云霁带走,于是努力祈求他们原谅,祈求他们把宋云霁送回来。
梦醒后,他发现自己哭了,梦中的情形像车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很快就记不清了。他握着宋云霁的手,细细摩挲他掌心中那道僵硬的、凸起的疤痕——
这道伤疤截断了宋云霁的掌纹,让他的生命线断在一半。
原本秦崇从不信这些,但他刚刚做过那样一个梦,那种无力和恐惧的感觉还在,让他忍不住鼻鼻腔发酸。
事情发生以来,他一直保持乐观,坚信宋云霁一定会醒,但今天这种乐观却被各种说不出的情绪冲垮了。
宋云霁是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礼物,他不够珍惜,现在上天要收走这份礼物了……
他默默看着病床上的人。宋云霁的状态比先前好得多,唇上有了血色,那些针尖样的紫癜也消退了,看起来,他更像在熟睡。
秦崇久久凝视,过了一阵,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是那么荒谬。宋云霁一定会醒,一定会醒,他会一天比一天更健康,会在将来某一天睁开眼睛,他还没看过他们的宝宝呢……
秦崇在他掌心落下一个吻,取来热毛巾和护理工具,细细帮宋云霁修剪指甲。
因着主人健康状况的关系,新长出来的指甲很薄很脆,连手指也枯瘦了一圈,戒指套在手指上打晃,蹭几下就快要掉下来。
秦崇有些不放心,这一去不知多久能回来,虽然他请了二十四小时看护的护理员,但依然担心有怠慢或疏忽的状况发生。然而有些事情必须解决,他一定要回去。
他把一直随身的玉牌摘下来,放到宋云霁枕边,亲吻他的额头,“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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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文德走出电梯,发觉今天的停车楼格外安静。以往这个时候,这里往来车辆熙熙攘攘,甚至会出现短时拥堵。
「是我出来得太早了吗?」他看看手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
他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下一秒,身后伸来一只手牢牢捂住他的口鼻,臀部紧跟着传来刺痛。他下意识挣扎,惊恐地哼叫,一只推空的针管在他面前晃了晃,有人用蹩脚的中文说,“帮我对上帝说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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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和暖,山风里有干爽的凉意。秦崇在露台悠闲喝茶,半阖双眼。阳光把他的皮肤晒得暖洋洋的,他忽然很想把宋云霁接过来。
「如果伦敦有这样灿烂的阳光就好了」,他摸着莫奈光滑的背毛,“想去伦敦吗?”
说完,忽然想起莫奈是英国长毛猫,正是从伦敦一家老牌猫舍接过来的,不禁笑起来,“带你回家乡看看?”
莫奈舔舔他的手指,发出细声细气的叫声。
今年新年来得早,一月尾就到,空气中已经能嗅到欢腾的气息,然而虞山庄园上空却笼罩着一层阴云。
三天前的夜晚,庄园电网毫无预兆地崩溃,备用电源启动的几分钟里,一队身着野训作战服的人忽然闯入,个个戴着面罩,体形精悍干练。庄园的保镖也都是特种部队退役,然而长期安逸的生活让他们的体能和格斗技能退步很多,几个回合就落败了,剩下一宅老弱妇孺毫无还击能力,惊恐地躲在角落。
洞开的大门开进一辆车,车门打开,秦崇穿一件黑色风衣,高鼻深目,从台阶下走上来,一点点出现在光线里。
他扫视着一众惊惧的面孔,目光落在跟了秦施维多年的老管家脸上。
“坤伯,你年纪大了,是时候颐养天年了。”
坤伯镇定的面孔下难掩慌张,“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从现在开始,这里由我接管。所有通讯工具一律上缴,胆敢私藏的人,相信我的这些好朋友们会教会你们听话。”
他昂着头,往大厅之后一扇紧闭的门上看了一眼,“我想做点事情,但与诸位无关,等事情结束,有全年的薪资做奖金感谢诸位配合,这几日诸位正常做事,”他笑了一下,“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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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崇控制虞山第二天,忽然有媒体登出秦施维中风入院的突发新闻,配图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是缆车上的游客从望远镜中拍到的疑似救护车的车辆驶出虞山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