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问他,“那你知不知道那些粉末是多少颗片剂压出来的?!”
阿辉愣住。
姜泽拍桌子,“是安全剂量的十二倍!你是护士,应该明白快生产的人服下这么大剂量的药代表什么!”
阿辉不敢置信,“我、我不知道,我以为就是……”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知道什么?!”姜泽气得手抖。秦炳瀚及时搂住他的肩安抚,继续问下去,“这是你第一次帮秦邦彦做事吗?”
阿辉点头。
“实验中心升级线路那天,秦邦彦找了一群人来闹事,他怎么刚好选到监控关闭的时间,跟你有关系吗?”
阿辉愣了愣,脸色又涨红了,点点头。
不等姜泽发火,秦炳瀚就说,“那次若不是有飞友刚好在附近飞无人机拍下来,‘秦崇的保镖殴打普通民众’这个标题,你知道会引起什么后果吗?”
阿辉说,“我一时嘴快,我没想到会这样……”他怯怯看一眼姜泽,“我能去看看小宋先生吗?”
姜泽瞪他,“给你机会再去害他一次吗?”
阿辉红着眼睛,“对不起……”
秦炳瀚接过话来,“等小宋醒了,原不原谅你、肯不肯见你,由他来做决定,现在我们不可能让你接近他。”
阿辉颓然低头,“老板会送我坐监吗?”
“不知道。”秦炳瀚如实说,“小宋能醒,什么都好说,小宋醒不了……”
阿辉闭上眼,“坐监也是我应得的,我不怪老板。”
这时有人敲门,“秦先生回来了。”
姜泽整整情绪,迎出门去。
“孩子没事吧?”
秦崇摇头,面色很沉,“阿辉呢?”
“在里面。”
秦崇径直推开门。阿辉见到他,扑通一声跪下去,“我对不起小宋先生,对不起您,我愿意给小宋先生偿命,请您放过阿青……”
“秦邦彦为什么抢走孩子?”
求情的话卡在一半,阿辉愣愣地,“他说、说要做DNA鉴定。”
秦崇盯着他,“说下去。”
阿辉不知所措,看看姜泽,又看看秦崇,“……他说这根本不是您的孩子,他要让大家知道您是个骗子,根本生不出孩子,所以就……”
“昨天下午孩子就被抢走,一直到今天早上,他才要把孩子埋了,是为什么?”
“因为鉴定结果出来了,是您的孩子,他就发怒了,说被骗了,要杀了……秦总?”阿辉忽然被抓住衣领,面露惊恐,“我说得都是实话,我不敢骗您啊!”
秦崇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恐怖,“你说什么?”
阿辉吓得打颤,“我不是有意害小宋先生的,秦邦彦抓走我女友,我没办法啊,您看在我救小少爷出来的份上,放过阿青,放过阿青!”
“鉴定结果是什么?”
“……”阿辉不明白,哆嗦着,“什么结果……”
“DNA的鉴定结果!”
阿辉吓得一抖,“是、是、是您的孩子,是您和小宋先生的孩子。”
秦崇彻底愣住了。
耳旁仿佛奔涌过一条汹涌的河流,轰隆隆隆隆,把他周身所有的氧气都带走。
他晃了一下,姜泽慌忙扶住他。
秦崇头痛欲裂,抓着姜泽的手,“再做一次鉴定。”
“好,我马上安排。”
“现在就去!”
“好的好的,我现在去。”
从心脏的位置传来针刺样的痛,秦崇脚步虚浮地往回走,在台阶上绊了一下,姜泽死命撑着他才没有滚下楼梯去。
卧室里omega的甜味已经很淡了,他一头栽倒在床上,耳畔隆隆响着,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剧烈,努力地泵出血液输送到全身,但大脑依旧有种缺氧的眩晕。
寻找了很久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以这样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他无法相信,觉得一定有些事情弄错了。
他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宋云霁的枕头里。
那个朦胧的影子,那张怎么努力都看不清的脸,那些冰凉的沾在自己脸上的眼泪……
会是你吗?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