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戈尼缓缓垂下眼眸，“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我可以保证。”
阿戈尼说罢，便动身离开了。四人停在原地，思绪纷杂。突然，许不知朝他喊道：有时间的话跟我们去个地方吧。”
“去哪？”
“野兽老巢，我们今天就解决它。”
阿戈尼沉默片刻：“我五点下班。”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没有一个人的表情是放松的，调查的过程疑点重重，让人放心不下。彼此心照不宣，若这场跨越十年的凶案背后无人指使，那庆典上野兽为何突然出现？林中阻碍前进的捕网又是怎么一回事？以及……阿戈尼先前委托调查的三个人又是为什么死的？
在酒店的时候，许不知就关注到了每场凶案发生的时间，发现这十年间除了受阿戈尼委托调查的那三个人死亡外就再没有类似的案件了，此次在庆典上受袭击的阿戈尼也是与十年前案件有关的人，针对性那么强，不是人为，难不成那野兽是“高智慧”生物，有自主思考的能力？
想到这，脑中浮现出那双碧绿如渊，神情复杂的眼睛。
或许.......这还真不一定.......
“‘它’，真的是一只普通的野兽吗？”心里的声音突然外放，许不知吓了一跳，回过神才发现是石笺素在说话。
段渝州：“如果是变异的大猩猩，我到觉得能说得通。”
岳诚凡：“你就心心念念你的大猩猩吧，说不定就变成人了，到时候你跟它做好朋友。”
“它要是没杀人，那当然可以。可惜它确实杀了人，就算变成人，也不能抵消他作为野兽时犯下的错。”
岳诚凡摆摆手：“直说了，我对阿戈尼的话保持怀疑。他敢违反原则一次，就敢违反第二次。一开始就把我们引向了错误的方向，让我们以为是人干的，现在凶手已经确定是那只‘袭击’他的野兽了，那野兽杀了的朋友，他却不报警，理由牵强，我更倾向于他委托我们根本不是为了报仇，而是包庇野兽，让我们在他的错误引导下找到一个替死鬼。那晚的袭击是他故意为之。”
岳成凡的说法让几人陷入了沉默，有理有据，没有什么好反驳的。
不知不觉就等到阿戈尼下班，几人讨论的声音阿戈尼远远听到了最后一句，顿时眸光一暗，思忖片刻，走到几人面前道：“我跟你们去，不过我要先回一趟家。”
“行，我们陪你。”段渝州笑着，在阿戈尼拒绝的话语说出来之前，又道：“先别急着拒绝，实话告诉你，调查到这可是废了我们好大一番功夫，还害的我身边这个帅哥差点被抓起来。”
段渝州手指着岳诚凡，一脸严重的样子，岳诚凡瞪了他一眼，随后撇过头去。
“你看他，多委屈！”段渝州故作悲怆，“你拒绝我们良心不会痛吗？请我们到你家喝杯茶，抚慰一下帅哥脆弱的心灵，我们就不收你慰问金了啊。”
闻言，阿戈尼心想慰问金是什么？记得那封信里好像没有提到这回事。不过，规则一般都掌握在建立规则的人手上，也不妨碍他们临时加上，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多纯良的人。
算了，去也没事。
“好。”阿戈尼答应道。
阿戈尼的家位于天宇殿堂附近的一个名为莫斯卡的城市。不过他并没有选择住在城中，而是住在城市边缘的一栋自建房。周围的房子不多，寥寥几栋，地上踩着的不是硬邦邦的水泥路，而是柔软的草地。
他打开大门，一条狗从院子里猛地跳出来，扑到阿戈尼的腿上。
“可可，走开。”
几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阿戈尼，没想到他会起这么可爱的名字，与那张毫无笑容的脸完全不搭。
可可没有理会他说的话，依旧高高地摇着尾巴，两只小爪子在他的裤子上抓来抓去，喉咙里还发出撒娇般的哼唧声，萌萌地大眼睛好像在说抱抱我、抱抱我，不抱我，我就要闹了。
阿戈尼皱了皱眉，狠心的男人居然对此熟视无睹，径直绕过它。
石笺素忍不住道：“请问我能抱抱它吗？”
“随便。”
石笺素于是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道：“一见到主人就扑了上去，你很喜欢他对不对？”
可可很享受被人抚摸的感觉，它不仅不怕生，还主动贴了上去，将自己的身体硬往石笺素怀里塞。石笺素于是将它一把抱起，旁边的三人看着，脸上表情各异。
“哎，石笺素就是招动物喜欢，羡慕喽。”段渝州笑着道，用胳膊肘戳了一下旁边的岳诚凡，“怎样？你也羡慕吧？”
“嗯，羡慕。”岳诚凡佯装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眼神却瞥向石笺素怀里的可可，随即快速移开视线，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知！”
段渝州见许不知一副心不在焉，似乎在走神的样子，奇怪道：“怎么了？”
许不知朝屋内看了一眼，阿戈尼还没有出来，于是便招呼石笺素和岳诚凡凑近过来，窃窃私语了几句。
岳诚凡和石笺素点点头，放下狗，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等阿戈尼拿完东西从屋里出来，只见段渝州和许不知，而不见另外两人，便疑惑道：“他们呢？”
“他们有事，先走了。”许不知道。
“哦。”阿戈尼没有多问，“走吧。”
“对了，你要拿的东西呢？”段渝州见他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不禁有些好奇。
阿戈尼语气平淡道：“我想了想，觉得没必要带了。”
“为什么？”段渝州穷追不舍问。
“我原本是想带防身武器的，但想来有你们在，应该不需要。”
闻言，段渝州一脸惊喜道：“不错嘛，还算有眼光，跟我们走你就放一百万个心吧，何况你还是我们的委托人呢。”
“......”阿戈尼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们。”
“你说。”
“你们是科泰勒斯星人吧？”
真是开口王炸啊！段渝州在那一瞬间大脑突然死机，无数个问号在脑中盘旋，这人是怎么回事？他怎么知道？露馅了？不应该啊？难道就因为衣服腰部别起来了？不对不对，这样只能证明我们不是警察，再不济就是证明我们不是索希斯星人，但他怎么能一下就知道我们是科泰勒斯星的？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他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一刻他恨不得把诡辩术的内容全都吸进脑子，感觉要没燃料了。“我们要是科泰星人的话，哪还用这么麻烦？那么多先进设备，十年前的案子查起来还不是轻轻松松，不像我们兜那么一大圈子，唉，麻烦死了，我倒真希望我们是科泰勒斯人。”
阿戈尼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