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酒店经理所言,此人是数管局的一名普通员工,只是人手不足被拉来充数的。
充数就充数吧,可为什么偏偏找数管局的人?只是服务员而已,找谁不行?
对此,酒店经理给出的解释是:天宇殿堂不是谁都能进的,特别是在开坛庆典那天。别说服务员,哪怕是门口的保安也是曾经在某所教堂里担任神职的。
此人工作的数管局离这里很近,而且又曾在家乡教堂担任神职,正符合他们的需求。四人问起这人的姓名,得到的回复竟令他们大吃一惊,正是森·阿戈尼。
数管局内,人人都守在各自的岗位上,默默无声,周围安静极了。
这时,一阵“嗡嗡”的震动声响起,阿戈尼将视线从面前的大频幕上移开,拿起电话并接通,电话那头的人道:“阿戈尼,请来前台一趟,有人找你。”
“好。”
说罢,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事,道:“我出去一下。”
“好。”
来到前台,朝同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便扫见衣服腰间被别起来,独特的束腰造型,再一抬眼,四个人就站在不远处望着他,其中一个还笑着向他招手。
阿戈尼不紧不慢地朝他们走过去,“找我有什么事吗?”
段渝州再次亮出证件道:“警察,借一步说话。”
段渝州还在脑子里想着该怎么忽悠他,阿戈尼却在背后冷不丁说道:“为什么不穿警服?”
“行动需要,便衣而已。”
阿戈尼沉默片刻,随即冷言道:“你们根本不是警察,找我什么事?”
几人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诧异。
“啧,”段渝州挠挠头道,“真搞不懂你们都是怎么发现的。”
阿戈尼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睛再次扫向了腰间。
段渝州低头一看,恍然:“就这?不对啊,那阿布......”
岳诚凡不动声色地用胳膊怼了他一下。
“呃......好吧,明白了。既然如此就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受人委托来调查野兽袭击事件的。”
“哦?”阿戈尼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逼视几人道:“护卫队已经发布声明,野兽已死。”
“一死百了,哪有那么简单?”岳诚凡道,“据我们调查,野兽的袭击恐怕并非单纯是一场意外,有人在背后指使。”
阿戈尼冷笑一声:“如果你们是来慰问受害人的就不必遮遮掩掩。所以,你们是怀疑我自导自演?”
“不错。”段渝州见状也不多掰扯,“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没有的事我为什么要辩解?”阿戈尼态度强硬,语气依旧冷冷地,“告诉我是谁派你们来的,我或许可以和你们交换有用的信息,让你们有东西交差。”
段渝州略带讽刺地笑了一声,四人异样地目光死死盯着阿戈尼,诡异在空气中发酵。
“你。”
只一个字,却陡然让人寒毛竖起,阿戈尼愣住了好一会儿,脑中的思绪渐渐明朗:“我以为你们会暗中处理好事情,不会轻易以真面目示人。”
段渝州笑道:“是啊是啊,总有些意料之外的情况,来这之前我们也没想到庆典上被袭击的人居然会是我们的委托人。”
“来找我,你们是有答案了?”
“有啊,但......不告诉你。”
“什么?”阿戈尼表情诧异道。
段渝州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阴沉,说话的声音像是强压着怒火一般低沉,话语间满是威胁的意味:·“那封信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委托的三大原则之一——诚信,骗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没说谎,我说的都是实话。”阿戈尼面不改色道,“不过,我确实有没告诉你们的,你们的委托原则里没有委托人必须要知无不言这条吧?”
“是,没有。”段渝州没好气道,“但你搞清楚,是你委托我们帮你,不是我们求着帮你,你还瞒上了?另外,你明明知道是那只野兽杀的人,却偏偏说杀人的是人,混淆事实等同说谎。”
“.......”阿戈尼静静地注视着他,一边嘴角微微向上动了动,众人以为他要开口解释什么,阿戈尼却换了一种较为平淡的口吻道:“好。对不起。”
这反应出乎意料,许不知问:“你承认你和那野兽认识,也知道是它杀的人,那你是否也知道背后操控它的人?”
阿戈尼回答地很快:“没有人操控它,是它自己失去了理智。”
段渝州扬眉:“你亲眼见过?你怎么知道?”
“十年前那天晚上,我亲眼看到好朋友死在它的手上,在它被激怒的情况下。”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许不知却皱了眉头:“十年前死的那三个人里哪个是你的朋友?”她觉得奇怪,因为在警方的调查资料中,三名受害人的关系网仅仅把阿戈尼归到同教堂成员里,根本没有朋友一说。
然而阿戈尼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意识到以为的全部并非真的是“全部”。
“死在十年前的不是三个人,是四个人。还有一个没被发现的,就是我的好朋友,伊可。”
“稀奇,你们居然还会交好朋友!”段渝州一句话不合时宜地冒出来,三人齐刷刷瞪了他一眼,他连忙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抱歉,你继续说。那个.......伊可她是怎么回事?”
阿戈尼似乎并未把段渝州的话放在心上,语气平淡道:“没有尸体,而且,我也没有报案,所以这件事原先只有我知道。”
石笺素:“就算如此,一个人无声无息的从世界上消失了,她的家人难道没有发现吗?”
阿戈尼摇头道:“她是个孤儿,没有家人。”
石笺素:“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把这件事交给警察去处理?”
“他们处理不了。”
岳诚凡:“你试过?”
“没有尸体,我口说无凭。而且,已经死了一个警察。”
阿戈尼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45分钟了,我要回去工作,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
“那怪物为什么要在庆典上袭击你?”许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回答地干脆利落,“或许因为它见过我吧,在它杀死我朋友的那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