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门缓缓打开,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拄着拐棍,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们找我有事吗?”
和看起来的苍老体态不同,他说起话来语速平稳,而且音色沉稳,给人一种老当益壮的感觉。
“您好。”四人恭恭敬敬地打了个招呼,随后出示了警察证件。
老人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只是点点头,让他们进来。
与他冷峻的外表不同,屋内的装潢透露着一种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意外的很顺眼。
“你们找我是为了十年的那件事吧。”
老人一开口就直接说明了他们的意图,看来这十年里他也常被警察拜访,许不知心想,也就是说他一定对这件事知道许多。
既然如此,段渝州开门见山道:“是的,我们要重查那桩凶案,还请您配合。”
“当然可以。”老人道,“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查到我的?”
段渝州登时愣住。
许不知接过话道:“我们已经找过阿布滋了,从他口中得知您是上任教主,关于十年前的凶案您一定比他知道的更多,所以特地来此请教。”
许不知这样说无疑等于自爆身份,摆明了他们不是警察,如果是真的警察又何必要从阿布滋口中得知前任教主是谁?三人不解地看向她,但许不知脸上却没有丝毫“露馅”的慌张。
“呵,”老人轻笑一声,听不出那笑声是讽刺还是赞同,“你们不是警察,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许不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换了个话题:“据说您在凶案发生前后一直都有去教会祈祷,您一定很重视教会吧,所以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想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应该会有所调查,可以分享一下吗?或许案件就破了呢?”
闻言,老人笑着摇了摇头:我确实重视教会,毕竟在那里干了一辈子。我也想知道凶手是谁,但我只是一个年老体衰的普通人,实在无能为力啊。”
“谦虚了,我看你身体俊朗,没事拄着拐杖不别扭吗?”段渝州吐槽道。
或许是他一直提心吊胆着,如此谨慎,晚上开门还不忘拿着,老实说装的还挺像的,只可惜四人对腿有毛病的情况见的多了,再加上本来训练的时候他们自己也容易伤着摔着,这种小伎俩就更不会上当了。
罗梅尔沉默片刻,将拐杖丢到一边:“看你们年纪不大,十年前的案子跟你们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查?”
“受人委托。”许不知迎着着他审视的目光,毫无怯意。
罗梅尔定定地看着她,良久最终吐出一个字:“谁?”
这个回答令许不知意外,从他的反应来看早已对委托人有了猜测,这件事到底涉及多少人?许不知心中暗自揣测,最后她决定顺着罗梅尔的话:“不用怀疑,你猜的没错。他委托我们找到十年前杀害那三个人的凶手。”
四人期待着罗梅尔的反应,他听到这话松了口气,看向他们的眼神却莫名多了些怜悯,接着说了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但愿你们真的能找对。”
“十年前的案子我能告诉你们的不多,总之跟反动分子毫无关系。”
“多多少少不要紧,少而精最好。”岳诚凡环抱着双臂,谨慎的眼神再次掠过那双原本装瘸的腿,“不如从你装瘸和那件事的关系说起。”
罗梅尔呵呵笑了两声:“你们不是第一个被委托,然后找我的了。在你们之前,还有三个人,他们问就算了,还硬要带我去凶案现场。我老了,腿脚早就没年轻时利索,哪里禁得起那样的折腾?索性就装瘸了。”
“我们之前还有三个人?”段渝州惊讶道,“那你知道他们的调查结果如何吗?”
罗梅尔眼中一闪而过的悲切:“不知道,他们都已经死了。”
“死因是?”石笺素隐隐约约有和其他人一样不好的猜测。
“谋杀。”罗梅尔忍不住叹了口气,补充道:“警方给出的回应是这么说的,至于凶手至今下落未明。”
“警方知道他们在调查这件事吗?”许不知问。
“不知道。”罗梅尔道,“除了你们,我没向任何人提起。”
岳诚凡冷声道:“杀死他们的凶手极有可能和十年前凶案的凶手是一个人,你隐瞒不报,可算是包庇罪。”
罗梅尔并没有被岳诚凡的话吓到,“我知道,只能恳请神明原谅我的罪孽,我不是圣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怕死啊。”段渝州不客气道。
罗梅尔没有反驳,眼睛呆呆地望着地,好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
“罗梅尔先生。”石笺素轻声喊了遍他的名字,将他从忘我中拉了出来。“听说您在凶案发生后的一个月在教堂附近找到了一样东西,可以让我们看一下吗?”
罗梅尔闻言,瞳孔不自觉收缩了几分,声音略有些颤动,但依旧努力保持着镇定:“你们从哪听来的?还有谁知道?”
石笺素笑了笑:“只是碰巧被别人看到了而已,除了你没人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一滴汗珠从他宽广的额头滴落到紧握成拳的手上,罗梅尔意识到女孩先前的说法只是在试探自己罢了。
“所以,能告诉我们是什么东西吗?你什么都知道的......”
双方就那么僵持着,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终于,罗梅尔深深叹了口气,他的眼眶微微发红,“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