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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恩戈里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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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来到恩戈里中心教堂,教堂大门敞开着,有几个人正跪在雕像前祈祷。

许不知的目光在教堂内搜寻了一圈,最终落在雕像后玻璃花窗旁边的男人,目测大概是四五十岁的样子。

如果是教主,许不知心想一定会有人上前去跟他搭话,或者别的什么,因此她就站在那等着希望能有人帮忙验证她的想法。但四人站那许久,看着一波又一波祈祷的人从身边经过,段渝州有些耐不住了:“直接去问问吧。”

说罢,他便动身朝男人的方向走去。

男人早就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陌生面孔,来教堂不祈祷,目光还时不时瞟向他,不是心怀鬼胎、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见其中一人终于有了动作,向他走来,男人也主动朝他们走过去。

“几位有什么事吗?”

段渝州二话不说,直接就亮出了临时伪造的“警察证”。男人微微一愣,旋即脸上的表情惊讶中添了些许疑惑,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十分平静的语气道:“各位请跟我来。”

男人带着他们穿过教堂后门,四周寂静无人,只有一盏悬挂在塔楼边角的白灯昏暗的天色下发出微弱的光芒,许不知抬头张望,眼神凝固在白光周围一点红色。

“请问,你们怎么没有穿警服?”男人停下问道,许不知反应过来在往前走就要进山了。男人这么问,可见他还是比较谨慎的,不过几人早就准备好了答复。

段渝州道:“任务需要,我们这次的行动是保密的,穿便衣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男人没有搭话,目光移向段渝州身后的其余三人。

“介绍一下,”段渝州拍了下岳诚凡肩膀,“这位是我的同事,另外两位女士是新闻部的记者,为了确保调查结果的真实性,警署派她们进行全程记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此次行动的重要性可见一斑,男人思索片刻,开门见山地问道:“还是十年的案件吗?”

“嗯。”

十年前的那场案件简直就是一场噩梦,作案手法惨绝人寰,血腥的画面直到现在也在男人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对于段渝州所给出的解释,男人毫不怀疑,他完全能理解国家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动用一切力量,十年间反复来访调查,只为查出当年的真相。

由于事发地点与教堂离得比较近,有人猜测会不会二者间有所关联,凶手会不会是反动分子,在对整个国家宣战。要知道在索希斯星,即便发过伤人的恶性事件,也基本上不会选在教堂附近,因为这是一种亵渎神明,更是降灾于神星的行为,也难怪会有人这样想了。

“需要我怎么配合你们?”

从男人的话语中,基本可以确定他就是这的教主——费伦·阿布滋。段渝州道:“简单,你只要回答我们一些问题就好。”

阿布滋皱了皱眉:“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没有任何隐瞒。”

听闻,段渝州看了一眼许不知,嘴角微微上扬,转头对阿布滋道:“我知道,不过,这次不是我们警察问,警署派记者来,另一个原因就是想从不同的角度,或者说提问方式和重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罢,他朝许不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不知一脸从容地走上前,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只笔,按动胸口领子上的有录音兼录像的设备按钮,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但实际上那设备也不过是按照索希斯星球上的仿制品,纯假货。

“阿布滋先生,众所周知这件事的影响非常恶劣,我想问自那以后,教堂的人流量如何?有没有受到影响?”

阿布滋想了想,答道:“还好,也就一开始的两周来的人少了点,但没过多久就恢复如初了。”

许不知点点头,“理解,凶手没落网之前,谁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发生其他事。不过来这的估计大多数都是镇上的人,您是教主,见的次数多了,想必也差不多都熟悉长什么样子,我想请您好好回忆一下,在那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比如......以前常来的人突然不来了。”

“这......”阿布滋深思熟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道:“抱歉,我不清楚。其实,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上任才不过三个多月,所以对来祈祷的人并没有多熟悉,自然也记不得谁常来谁不常来。”

许不知点点头,转头看向石笺素:“我问完了,换人吧。”她说罢,又无声做了个“三”的口型。

石笺素会意,对阿布滋微微一笑,道:“您接替上任教主职位后不久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作为前辈,想必他也是不希望看到的,所以他在事情发生以后有来慰问过吗?”

“有。”阿布滋十分肯定,“虽然已经退休了,但罗梅尔还是经常来这祈祷,凶案发生前、发生后都是如此。”

“这么说,凶案发生后他也一直来这祈祷?”

这一次,阿布滋没有先前回答的那么快了,扭成一团的眉心表明他心中的那份纠结,“不是一直,凶案发生大概一个月后就没有来过了。”他顿了顿,语气不觉严厉了些:“你们怀疑他?”

许不知笑了笑,回头望向段渝州他们:“你们觉得呢?”

段渝州应道:“当然不能算是怀疑。”

石笺素看出阿布滋对前任教主罗梅尔的态度,很显然他是不希望罗梅尔被怀疑的,难得能在这个星球上感受到人与人之间的些许温暖,那股异类感得以缓解,便也说道:“放心吧,我们没有怀疑他是凶手的意思,只是一切处在调查阶段,我们需要更多可能与本案有关联的信息。”

听石笺素那么说,阿布滋的挤压的眉头明显疏解了一些。

岳诚凡补充道:“不过他行为上确实存在异常,有必要去盘......问一问他。”

这点众人都是认可的。

突然,阿布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罗梅尔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我只是碰巧看见,他有时候在祈祷完后会围着教堂周围转上几圈,或者是蹲在草丛边看。”

“你没问问他在找什么?”段渝州道。

阿布滋摇摇头,一脸严肃道:“这是别人的私事,我无权过问。”

听到这话,段渝州差点没笑出声来。都什么时候了?一个人在凶案事发地附近找东西,鬼鬼祟祟地本来就很奇怪,这里的人居然还觉得不该管?说好听点叫边界感强,难听点就是死心眼,一板一眼的,果然很无聊。

线索延伸到前任教主罗梅尔,临走前,四人又到当年案发现场的草丛去看了眼,虽说桑海桑田,时间早已把遗留的血迹冲刷殆尽,但大脑却能结合文字想象到当时是一副怎样可怖的画面。

看是看不出什么了,但却提醒了许不知一件事,直到目前为止,他们都没能看到当年的现场照片,一些关键性的可能就藏在里面。不过凡事有个先后顺序,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活生生的“线索”。

罗梅尔居住的小屋离教堂有些距离,当几人乘车抵达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几人站在门口,从房屋内散发出的昏黄灯光在他们眼中阵阵摇曳。罗梅尔已经90多岁了,这个年纪的人本来就比较早睡,有可能是开着灯睡觉,几人犹豫了片刻,还是段渝州走上前轻轻敲了两下门。

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咚咚咚”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像是敲地板一样,非常有节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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