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日要到了?”二条一拍桌子,高兴得跳起来,“那岂不是又能吃蛋糕了,太好了,陈阿姨做蛋糕一定很好吃。”
“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好。”应喧自动忽略了吃蛋糕的问题,毕竟陈阿姨平时做的不少,而生日在即,他更需要准备好礼物。
毕竟陆晚泊都直接说了日期了,应该是想要收到礼物的吧?
更何况,每一次自己生日,陆晚泊都变着法送各种东西,而陆晚泊的生日却常常被搅扰。
要么在比赛,要么在集训。
这是第一次他们可以一起过的生日,值得郑重对待。
“我要两块电子表。”二条摇头晃脑,开始畅想,“现在学校里每个人都有,就我没有,给我妈说过很多次她也不听,这下好了,给陆晚泊买,顺便也给我自己买。”
应喧冷静地说:“我觉得阿丽姨只会给他买。”
要能给二条买,早买了。
二条的礼物想好了,就算没想好,阿丽姨也会准备好的。
但那都是现成的,太普通,陆晚泊不缺少这些东西。
还有什么是他缺的呢?
应喧思索着回到家,阿嬷正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要出门。袋子鼓鼓囊囊一团,应喧看不出来那是什么。
“阿嬷去哪?”
阿嬷边走边说,“公园啊。”
又去公园打牌?以前打牌好像也没带这么多东西。
由于陆晚泊的缘故,应喧的时间已经完全被占满了,也很久没陪阿嬷去公园打牌了,压根不知道阿嬷都在公园干什么。
他回到屋里,打开抽屉,把陆晚泊送过的各种大大小小的东西都翻出来,且不说金牌银牌,普通的有各种拼图、积木,角落里放着天文望远镜,甚至还有夹在书里的干花,再加上地球仪,可谓是琳琅满目。
陆晚泊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不仅生日、节日会送,平时哄人高兴也能掏出新东西,哪怕出去玩也总想着能带点小玩意回来。
积木放在手上,还能想起他们一起熬夜拼的样子;望远镜在晴朗的夜里可以看看星星的光晕,进而又想到陆晚泊骑车来学校那一晚,就像回忆里最亮眼的星星。
陆晚泊来的时间不长,制造的回忆却很丰富,让人有种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错觉。
应喧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对我真的很好。
再想起上一次的争执,便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后悔。
既然知道他那么爱滑板,那么想打比赛、为什么还要质疑他,为什么对他拼命得到的金牌还要拒绝。
想到这里,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阿嬷用筷子头敲了敲桌子,“吃饭就吃饭,走什么神。”
“我吃饱了,”应喧放下筷子,顺便把这个消息告知阿嬷:“陆晚泊要过生日了。”
“这日子过得真快,他来这也快一年了。”阿嬷也放下筷子感慨。
“一年多了。”应喧纠正道。
“记这么清,一年多多少?”阿嬷笑了,“小陆去哪都惦记着你,陈阿姨也总给你做吃的,你得好好谢谢人家。”
“我……不知道给他送什么。”应喧还在犹豫,思考了什么很久,依然没想出来任何东西,自己拥有的东西太单调,而陆晚泊拥有的已经够丰富了,“他什么都不缺。”
“我看你也不缺,他不是照样给你送?”阿嬷没好气道。
这话意有所指,应喧心念一动,但又没完全明白,疑惑地看着阿嬷。
“你把人当朋友,对他的什么事都放心里,送出去的东西,表明的是你的心意。”阿嬷摇摇头,觉得这孩子有点笨,转念一想,又觉得似乎是他和人接触太少了。
“人啊,萍水相逢,容易生病,也容易死,所以才喜欢各种永恒的东西,所为什么呢,不过是为了以后看到这个东西,还能想起来当初的感动。”阿嬷摇摇头。
也就是,送礼是表达感情的一种方式。
重要的不是东西,而是送礼的人有多在乎对方。
应喧忽然有点想法了。
哪怕陆晚泊什么都不缺,但自己的送的,在他生日这天送的,总是不一样的。就像自己在收拾东西时能想起收到礼物时的惊喜和意外,陆晚泊也是一样的。只要他能通过礼物想起来这一次生日,能感到快乐,就足够了。
话虽如此,阿嬷还是嘱咐:“你也长大了,自己想想送什么。只是要记住,人家是好人,我们要对得起他们。”
隔天去陆晚泊家上课,应喧便仔细观察着,连陆晚泊家的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看到滑板想买新的板或轮子,看到鞋柜想买新鞋,看到书桌想买新的本子和笔……
停。时间有限,你不能什么都为他准备。
而脑子里还有一种声音回响:你可以慢慢买,反正日子还长,生日也还有很多个。
“我今年不去长白山了。”陆晚泊转着笔,抛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