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答,只解衣带。
我浑身血涌,礼教尽忘,扑上前去。
倏然,白鹿怒啸,声如裂帛! 一道白影扑来,我被掼于地,背撞泉石,眼冒金星。
朦胧中,见“其木格”退至鹿后,嘴角冷笑——那是神的审判!
“你日日教‘万恶淫为首’,却满口仁义,一肚秽肠——今日,我撕了你这张人皮。”
我欲呼“冤枉”,却见它举起双爪——喉间剧痛,血喷如泉。
倒映水中,月仍圆,而我的脸,已不成人形。
李释拿出桑皮纸比对,正是同一人所写。
袁宝用竹棒掀开一点泥沙:“血未全凝,泉水泥沙混入——确死于圣泉。”
她揭开尸布,确认柳伪喉部三道深爪痕,以细竹片探入创口,不一会儿取出微量铁屑。然后她测量创口尺寸。
“此乃铁器所为,人手戴械——指套或铁爪。”
袁宝正欲擦拭器具,放入验尸箱,忽然闻到脂粉气味。
她翻开柳伪衣襟,在内侧找到气味来源。
袁宝冷笑:“这酸丁,赴死还带香囊,想讨圣女欢心?”
李释看完常风的话,点头:“铁指套或钩爪不常见,先去铁匠铺探一探。”
衙役带回一铁匠。
“禀大人,上月,有夜不收来我铺子打过一副铁指套,说是防狼。”刘大锤行礼,“那人……头巾裹着面部,喉有旧伤,不能言。”
常风回头,指自己喉间旧箭疤,取来纸笔。
夜不收,敌骑右射,喉伤多因箭镞自左来,疤在左。他的疤在左还是在右?
刘大锤挠挠头,思索片刻:“应该在右。”
常风点头,继续低头写着。
如何表示要打指套?
“写字。”刘大锤马上回答,“他写给我看的。”
握笔姿势?
“这……记不清了,但写得很顺畅。”
常风收起纸笔。
“多数情况下,哑者若幼年失声,多不习字;若后天失声,写字亦僵硬如刀刻。”李释理解了常风的手势,“是伪装的。”
常风捂喉,然后急切地拍自己胸口,指天地、指铁砧——哑者表达“急事”。
刘大锤摇头:“那人……从不着急。他等我打铁时,坐在石头上,望着天空,像是在赏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