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尔看了一眼。

衙役冲上去，押下巴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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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释看着前几个案子留下的桑皮纸和弯刀，陷入沉思。盛宴上的羔羊，是他策划的第六案？

巴特什么都认，爽快得很。可问起细节，却漏洞百出。

李释跨步走向牢房。

今日是十五，这里最吉利的日子之一，刑罚皆停。过了今日，再无挽回余地。

巴特蜷在草堆上，见李释进来，竟咧嘴一笑：“大人来送我上路？放心，我不怨。”

李释不答，径直蹲下：“你说，你用刀割肉下毒？”

巴特脱口而出：“是。”

“乌头遇铁，三息便失效。”

“我……我用的是银刀。”

“藏在哪？”

“……”

李释没有继续深究。

“什么时候下的毒？”

“……不记得，趁乱下的。”

“依照蒙古族礼仪，分肉时应全场肃静。”李释瞥一眼巴特止不住乱瞟的眼神。

此案需要精密策划，他绝对无法完成。

“是谁指使你的。”李释的声音很平静，却像在湖面投入一粒石子。

“……”

李释逼近一步。

巴特嘴唇哆嗦，突然崩溃大哭：“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人在我背后说……只要我站出来，就能为我额吉报仇……其他……其他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而真正的凶手，此刻或许望着这轮十五的月亮，等待第七场祭礼开始。——李释脑海中闪过画面。

他转身冲出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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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图尔把铁爪手套戴好，在染白的山羊皮上涂了最后一遍艾草粉和麝香。

圣女夜梦白鹿，言将遇真儒。若得君子点化，何惜此身？

他在在泉边撒上山羊毛。

月亮挂在天幕，阴森森的。

巴图尔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