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坛酒,是使者进献的。”长老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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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莽伤重,不久身亡。
马驼子看着鲁莽的尸体:“喉管溃烂,窒息身亡。”
李释取过单照镜,细细查看尸体伤口,又检查了尸体躯干。
“坛子碎裂,为何只有一处烫伤……有人朝着喉部浇灌沸水似的……”
“是。烫伤集中于喉结至锁骨凹陷处;手背、面部仅有轻微红斑;右手掌心无伤——明明摔坛后首当其冲。”
李释无奈叹气:“非蒙古长老所言之天罚。”
常风将陶片清点后拼合。在拿起最后一块时,指尖感到黏腻。他翻过陶片一看,内层覆上浅褐色痕迹。
“蜡。”袁宝用竹镊轻轻刮取。
常风忙把所有陶片翻转,在陶器底部碎片发现同样浅褐色蜡痕。
“蜡封坛口,不应在内层。”袁宝若有所思。
常风抓起随身携带的炭条,在地上写下“内胆”二字。
“你是说,陶器有内胆?”
李释马上拿过陶片。
“对!这样可以解释,为何死者只伤一处——内胆置沸水,用蜡封口,放入粗陶中,再将酒液灌入夹层。死者摔坛,蜡层震裂,沸水喷涌,直冲其喉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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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子是鲁莽自己摔的。”袁宝席地而坐,双手托下巴。
“除非凶手算到,鲁莽会摔坛。”
“摔物显威,脾气实在暴躁……”
“暴怒……暴怒……”李释反复念着,“骄纵、嫉妒、暴怒……”
“什么?”
“你们不觉得,近来发生的案子,死者都有特点——沈知砚骄横跋扈,苛难他人;钱万贯易妒,压价收购;鲁莽易怒,轻视他族。”
袁宝眼神一亮,直起身子:“对,凶手也常假扮他人:死士、台吉,还有……蒙古使者。”
常风在地上写下“蒙汉”两字再圈起。
“没错,每件案子都挑起蒙汉矛盾,扰乱人心。”李释马上点头。
正说着,外面的小吏来报,总兵府的人求见。
“沈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卷入蒙汉纷争而死,李大人应当尽快破案。”参将快步走近。
李释正想说什么,忽见常风写下的“蒙汉”还未抹去,便悄然用衣摆遮挡。